赵氏早就被白景山伤透了心,这些年来无非是为了一双儿女,所以在忍耐。
如今连女儿都希望她和离,女儿已经有好的归宿,她自然没有什么担心的。
想了想,她才郑重问道:“倘若他不想和离,我又能如何?他觊觎我的财产已久,是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这个不难,他要什么咱们就毁掉什么,让他断了希望。再找到把柄将他拿捏,不怕他不写和离书。”白泠鸢沉静道,显然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赵氏脸上还是犹豫:“可……玉成怎么办?”
赵氏自然明白她和白泠鸢很容易离开这儿,但白玉成却是不行的,他是白家嫡子。
“母亲放心,玉成迟早会被父亲赶出家门,林姨娘会相助的。”白泠鸢道。
赵氏心头一惊:“你说什么?”
白泠鸢在赵氏耳边低于几句,赵氏的脸色变得及其难看,但很快又缓和下来,只是眼里仍旧有浓浓的担忧。
可白泠鸢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即将发生在眼前的真事儿一样,让她不得不信。
且每一句话都是有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辅佐的,赵氏不信也得信。
“娘,您就先不要担心弟弟了,咱们家最难脱身的人是你。我已经想了万全之策,足以让娘脱离苦海。”白泠鸢一脸心疼地拉着母亲的手,眼里都是期盼。
赵氏艰难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试一试吧。”
要是无法和离,她忍一忍便是。
大半辈子都忍过来了,还在意往后余生吗?
只是想想白景山做的这些混账事儿,她的心仍旧止不住的痛。
甚至想要问一问已经故去的父亲,这就是他当初千挑万选,非逼着她嫁过去的东床快婿?
只顾着他是读书人,才华又好,却偏偏忽略了那颗狼子野心和白眼狼一样的性格。
白景山完全就是踩着他们赵家人的骨血,往上爬的白眼狼!
赵氏越想越伤心,精神也不济,很快就歇下了。
白泠鸢退出母亲的院子后,立刻回了自己的院子。
柳如烟交给她的那颗血灵芝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她立刻着暗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白景山的书房,并且让人观察白景山的反应。
白景山在外面处理完白承业的事儿后,就和林姨娘回到了府里。
第一时间自然是去看赵氏,却听闻赵氏病了,被拒之门外。
无奈,又只能转头来月光院找她。
她好像什么事儿也不知道似的,就在那浇花剪草,嘴里哼着小曲儿。
白景山见她这个样子,眉头更拧紧了:“鸢儿,进屋,爹有话跟你说。”
白泠鸢看了一眼跟在白景山身后,哭得眼睛都肿了的林姨娘,勾起一丝冷笑:“林姨娘这是怎么了?可别哭得太伤心。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哭掉了,那你的美梦可就成不了真了。”
林姨娘瞪了她一眼,却不敢反驳。
在回来的路上,白景山已经向她便明了如今的局势。
陆行幽能把事情做得如此严密,就证明早就在调查这些事儿了。
今日之事,背后若是没有白泠鸢的允许,陆行幽断不会干这种让相府颜面尽失的事。
所以白泠鸢必然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秘密,那也代表着赵氏知道了。
那么,想要赵氏原谅或者是允许白承业回到白家,那就必然得经过白泠鸢的同意。
此番谈判无论如何,是否成功,都绝对不能得罪白泠鸢。
否则陆行幽这只咬死人不松嘴的狗,绝不会饶了他们,他们也得罪不起这位未来的国公爷。
进屋坐下之后,白景山一句话还没说,林姨娘就已经先跪了下来:“大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和夫人,可我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我让承业回来,那么玉成的嫡子之位岂不尴尬?
虽然我是相爷的原配,可相爷也不知道我没有死。所以这一切千错万错,都是造化弄人,不关任何人的事,还望大小姐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不是诚心骗夫人和小姐的,实在是命运捉弄,无可奈何。我也从来没想过让承业夺走玉成的嫡子之位,只希望承业能够认祖归宗,不要在外漂泊。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大人之间的错不该连累到他身上啊。”
看来对方是要摊牌了,白泠鸢冷笑一声:“林姨娘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你再说详细一点,从头到尾的说。不然我怎么能明白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怎么能知道你到底冤不冤呢?”
林姨娘顿时愣住了,白景山可没告诉她要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地说出来。
她要是说岔了或者是出了什么纰漏,那可怎么办?于是立刻看向白景山。
白景山眉头皱得更紧,却还是出手了:“鸢儿,陈年往事不需要再提,互相留些体面才是一家人。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劝劝你母亲。接受承业,让承业认祖归宗。”
“噗嗤——”白泠鸢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和鄙夷,直接大笑出声。
那嘲讽的姿态,简直让白景山和林姨娘脸上都挂不住,两个人都格外的生气。
“你笑什么?”白景山压着怒火质问。
白泠鸢冷嘲:“我笑父亲读了这么多书,还不如我一个小小女子明理。我是从我娘的肚子里钻出来的,我娘怀胎十月辛苦将我生下,还伤了身子。这般大恩我尚不能报,如今却要和一群外人沆瀣一气背叛于她?
这是做子女的该干的吗?这是畜生不如的事!亏爹你能说得出口,也不嫌害臊!堂堂丞相,当年不过是一介穷奇书生,为了爬上青云路,不惜哄骗良家女子成婚,连自己的八十老母也不曾供养过一天,直接扔给糟糠之妻林姨娘。
后来为了处理掉糟糠之妻这个麻烦,甚至不惜买凶杀人。林姨娘几番逃过,这才扮做奶娘入府,趁着年轻貌美和老母亲的筹码,终于是怀上了白雪怜。又藏着肚子活生生挨到了六月,才跪在我娘跟前求着得个名分。
她这一生可真是不容易啊,可都是你这个混账男人造成的。你现在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还要求我娘来吃你造下的孽,还要我去当说客?你的脸呢?真不愧是读书人,最是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