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幽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更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够等到白泠鸢幡然醒悟。
一时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忍不住泛红,脸上带着些许委屈,像条可怜的大狼狗一样可怜巴巴盯着她。
白泠鸢被盯得很不自在,心中又很愧疚,连忙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这样混账了。以前我对不起你的地方,往后都会十倍百倍的弥补你。幽,我不求你原谅我以前的混账行为,但求你给我弥补的机会。好吗?”
陆行幽无话,只是猛地将她抱在怀中,死死摁在怀里。
生怕她飞了,更怕这一刻的感受是梦幻。
他从没想过白泠鸢会有向他致歉的一日,更没想到白泠鸢会提出补偿他。
他就是做梦,也不敢做这么美的梦啊。
“鸢,你告诉我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心转意了吗?”陆行幽语气里都是激动颤抖。
白泠鸢轻轻拍着他的背:“自然是真的,幽,我们重新来过吧。你若执着于我,就算我爱不上你,也愿意嫁给你,只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
“我当然不会后悔,此生要是娶不到你,那才是我的遗憾。”陆行幽语气里都是珍视,没人知道他有多爱白泠鸢。
要是此时能够与白泠鸢终成眷属,即便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辞。
“既然你不后悔,那等半年之后,我的及笄宴上,你来提亲好吗?”白泠鸢道。
“好!我一定去,我一定给你京城最浩大的婚礼!”陆行幽提起这个就满眼激动,恨不得立刻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
白泠鸢看着他的赤诚之心,眼里都是感动。
心里想着那刻薄的条件,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免得在这时候伤了他的心。
万一在这半年的时间内她爱上了陆行幽呢,说不定也就不想讨要那张提前和离的和离书了。
“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什么时候,我可以带母亲去归元寺找医女?”白泠鸢问道。
“什么时候都方便,今晚我便让她去归元寺住下。以后你带夫人来,我都在归元寺等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第一时间通知医女离开。”陆行幽道。
“好,那就说定了。明早见。”白泠鸢笑着挥手。
陆行幽看得如痴如醉,一双眼睛怎么也离不开她。
他的眼里像是盛开的桃花,裹满了深情,要把她溺死在里面。
白泠鸢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可还是没有半分爱意。
她也很好奇,这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么就喜欢不上来呢?
但上了马车之后,她就不再想这些,而是盘算着如何让白玉成和白雪怜疏远。
白玉成最是心软之人,耳根子也软。
保不齐白雪怜哭哭啼啼,可怜一番,白玉成就听之任之,当真原谅了白承业。
白承业如今在大牢里关着,等放出来时手脚必然有伤,这辈子再没有机会举业。
如此一来,即便回到白家,对白玉成也没有任何威胁。
要是能让白玉成和白雪怜,以及白承业撇清关系,日后才好从白家摘出去。
此番她虽然也算救了白玉成,可也不能借此机会要白玉成和白雪怜疏远。
否则白玉成必然对她反感,以后她说什么白玉成都听不进去的。
不过眼下就是中秋了,有母亲的撮合,说不定她真能和弟弟缓和不少关系。
回到相府后,白泠鸢在母亲的院子里,见到了弟弟白玉成。
“长姐。”白玉成喊她的声音温柔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冷冰冰,又客气疏离。
“你身上可好些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白泠鸢坐下关切问道。
白玉成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没事,好很多了。对了长姐,,你替我谢过陆大公子了吗?”
白泠鸢一愣,随即摇头:“回头找机会再谢他吧。或许,他不需要这声谢谢。以后要是有机会提拔他一把,那才是他想要的。你要好好读书呀,以后你的人情你自己来还。”
白泠鸢这一声打趣,倒是让白玉成不好意思地挠挠挠头。
“我资质愚钝,这一次秋闱未必会中举。而且陆大公子才华出众,又是国公府庶长子。将来若是举业,不知比我高多少。可见将来只有我仰仗他的份儿,哪有反过来提携他的份儿呢?”白玉成不好意思笑了笑。
白泠鸢和赵氏相视一笑,被他憨憨的样子逗笑。
赵氏道:“既如此,你更要努力才行。陆大公子对你的救命之恩很重,你要是还不上,你姐姐可就要嫁过去还人情了。”
“啊?”白玉成像是吓了一跳似的,脸上有些不甘。
白泠鸢笑道:“呆子,逗你玩的,这也当真?总之你好好养伤,秋闱不管是否中举都不重要。读书是为了明事理、豁达人生的,而不是为了科考和功名。
我和娘亲都希望你这辈子平平安安,我们一家子和和睦睦。并不求你飞黄腾达,你不必忧心。”
白玉成没想到,如今连长姐都不再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而是希望他能够健康长大。
他心里暖暖的,总觉得长姐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长姐若是知道他今年秋闱没把握,肯定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说他是废物没用,读这么多年书还比不上陆行渊一个脚趾头。
他试探问道:“长姐,你怎么性格变了这么多?我听人家说,若是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性子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改变,但这不是什么好事。长姐若是被陆行渊所伤,就太不值了。
从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笑话长姐喜欢一个庶子。长姐若还喜欢他,以后我会帮长姐追求他。只希望长姐日日开心,像从前一样,不要有心理包袱才好。”
白泠鸢听着这番话,心里黯然神伤,面上却是笑咯咯的:“真是难得你还为我操心,但你别忘了,还有半年我就及笄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喜欢陆行渊是一码事,但嫁给他又是另一码事。总之,这不是小孩子该操心的。长姐有自己的考量,也不会为了谁去伤心,你和母亲就放心吧。”
白玉成也不是她说的是心里话,还是故意宽慰他们的话,但此刻也只能相信。
“对了,白承业的事,你看要怎么处理?其实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你,我想听听你的意思。”白泠鸢话锋一转,落到了白承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