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了解，那就慢慢相处，慢慢了解，我愿意向你敞开心扉。”陆行渊十分自然的听话，没有一点害臊。

这么直接的回应，倒是让白泠鸢的脸色忽然红了。

她眼神也立刻闪避，像是摸了烫手的烙铁一样不自在。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谁要了解你了！”她声音忽然提高了好几度，满满的都是抗拒。

陆行渊却笑得更轻松，更宠溺：“是是是，你不想了解我，可我想了解你，也想让你了解我。阿鸢，我知道从前让你很生气、很失望。可我已经知道错了，如今我是真心实意要向你赔罪，要好好追求你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不相信你对我的爱意会如潮水般退去，而且我并没有和宋锦玉定亲，以后也不会和任何人定亲，我更不会为了权势抛弃你。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陆行幽不适合你，你不爱他，也不要自欺欺人。”

白泠鸢原本还没有多生气，却在听完这话之后脸色瞬间阴沉，眼里都是风暴。

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很冷，像是身上有冰在一块一块凝结似的，连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陆行渊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毕竟前世他虽然爱白泠鸢，却没有多爱。

否则，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她满腔的热忱冷掉，这么忍心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落泪伤心。

她死的那一夜，他差点疯了。

一向冷静的他，第一次没有权衡利弊，提剑就杀了陆行儒夫妇。

之后的一年，也是在向相府复仇。

幸好世上还有个白泠鸢在意的弟弟白玉成，还能暂时缓解他内心杀人的欲望。

否则，只怕他要失去理智，杀掉所有欺负过白泠鸢的人了。

他唯一觉得问心无愧的便是前世在抑郁而终之前，灭了相府，灭了害死白泠鸢外祖母的摄政王，为白泠鸢报仇雪恨了。

只是，即便如此，仍旧难以缓解他内心对白泠鸢的愧疚。

以及那后知后觉，到最后无法压抑，如同山洪爆发一般的爱意。

他爱白泠鸢，只可惜，他的爱来得太迟了。

“我只是如今不爱他，不代表日后不会爱他。更何况，你之所以腆着脸来找我，不也是因为我很爱你？你也明白娶一个人未必要爱她，只需要对方爱你如命即可。难道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吗？陆行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连他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挑拨离间？”白泠鸢语气冷透，完全就是在训斥他。

陆行渊听得脸色一阵发白，眼里只剩愧疚。

他更觉得喉间烧得紧，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

最后沙哑着声音，竟然只吐出了两个字：“抱歉。”

“如果抱歉有用的话，还要拳头干什么？”白泠鸢几乎是吼出这话的，右手更是猛地往桌上一拍，发出一阵闷响。

她手指疼得有些发抖，可比不上心里的疼。

陆行渊寂静无话，神情十分严肃，幽深的凤眸落在她发抖的手上。

俊逸冷酷的眉头一皱，苍劲有力的大手朝她的手背伸了过去，想要抚慰她的疼痛。

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被她躲开。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白泠鸢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厌恶嫌弃抗拒。

陆行渊只觉得心头窒息，看着眼前对他冷若冰霜的女人，脑子里都是前世那个对他言笑晏晏，总恨不得跟他贴贴，对他撒娇的妩媚小女人。

“阿鸢，抱歉。”陆行渊十分诚恳地道歉。

“嘴上道歉有什么用？更何况你也没什么错。这世上也没人规定我喜欢你，你就喜欢我吧？反之亦然，如今就算你喜欢我，我也可以不喜欢你。陆大公子，如果你是真心想谈合作，那咱们可以继续聊下去。倘若不是，那你可以走了。我就算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也不需要你相助。”白泠鸢态度十分冷硬。

陆行渊深吸一口气，这才重归正题：“好，那我们就来谈谈合作。那些衣裳的具体设计细节，我可以免费送你。另外，我还可以提前为你表哥联系数十家最顶尖的女工制衣坊。确保他的布料刚到京城，便能够在一个月之内赶制出所有的成衣。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我每次约见你，你都必须出来见我。”

“你这条件未免太过无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白泠鸢反感的同时，更觉得危机感满满。

他这个条件肯定有很深的套路，弊端也肯定是无数的。

最明显的一个弊端便是，她若是每次都按照约定去见陆行渊，陆行幽肯定会误会的，她不想陆行幽伤心。

“我把你约出来并不是想占你便宜，也不是想毁你的清白。而是真的有事情想跟你商量，想跟你合作。我想你之所以喜欢我这个人，也不仅仅是因为我身上的才气吧？你也更相信我的人品吧？我可不是什么下流坯子。”陆行渊正色道。

这一点倒是真的，他向来是个不近女色之人，也从来不去什么烟花柳巷。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可我想不明白，你真正的目的在哪里？就算你把我约出来，我也未必事事都能跟你合作。再者，我可以让人与你通信，又何必要见面？”白泠鸢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陆行渊一脸沉重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若是见不到你，我怎么解相思之苦？”

“你！”白泠鸢原本平静下去的火气再一次被激起，抬手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扇在脸上。

可他却面不改色道：“你是不自信还是怎么着？为什么就认为我对你的爱是假的？为什么就认为我不会为你而心动？为什么就认为我不会这么快就看清我自己的本心？你都敢抬着三年来对我的爱意大闹订婚宴，我堂堂八尺男儿，难道还没有勇气倒过来追你吗？”

白泠鸢噎住，火气也一瞬间消散了不少，心里更是困惑：“你的意思是，是我当初的举动让你误会了？陆行渊，我那一日去不是为了大闹订婚宴的。而是为了铲除你我之间的流言蜚语，祝福你和宋锦玉白头偕老。

再者，我主要是为了拿回从前失去的那些铺子，你都不知道那值多少钱。要不是借着他们喜欢你的名义威胁他们，我哪能轻易的拿回那些铺子？你清醒一点，我真的已经放下你了。”

“可我还没放下你，我想纠缠不休。白泠鸢，你当真以为我是好招惹的吗？你竟然让我心动了，那在我放手之前，你就逃不掉。”陆行渊声音真是沉如深渊，让人有一种被黑暗笼罩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