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才要去账房支取银子,却没想到管家脸色难看来通知她:“姨娘,不好了。大小姐说,你之前从账上预支的银子立项和数目都对不上,要你过去问话。还说如果查出这银子全是白送给白承业的,只怕姨娘也会面临牢狱之灾。”
林姨娘听完这话,简直是两眼一黑。
可立刻就有两个奴才,拿着棍子和绳子朝她走过来。
看这架势,今天她要是不走,肯定会把她绑走。
林姨娘简直寒心至极,大喊大骂:“相府还不是她当家,她就敢这么放肆?我好歹也是她长辈,她竟敢对我动粗!那些钱也是用给她哥哥身上,她竟然要送我去见官?没天理,简直没天理啊!”
可即便是这样鬼哭狼嚎,这府上也已经没有人会给她做主了。
她很快就被捆了,拖到了白泠鸢跟前。
白泠鸢正在查看账本,一页一页仔细地看,时不时在空白纸上记录着什么。
那沉稳的神情,就好像已经当家很多年似的,根本不像个未出阁的小姐。
林姨娘从来没见她这么认真,从来没见她这么老道过,一时间心里居然有些发怵。
白泠鸢合上账本之后,笑道:“我母亲身体向来不好,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林姨娘打理的。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多纰漏,漏了这么多银子,还巧立了很多项目。林姨娘要是不能把银子追回来,不能解释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只怕等来年六月生下肚子里的孩子,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你在威胁我?”林姨娘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还被这样威胁,更是气得翻脸。
“林姨娘是觉得自己先嫁给我爹,是原配,所以就很了不起?哼哼,你猜猜这件事如果被外人知道,我爹是会将你灭口,毁灭证据,还是为了你澄清事实?”白泠鸢冷声道。
林姨娘脸色瞬间苍白,这句话完全抽走了她所有的底气。
她知道,白景山最是自私自利,连自己的亲生老娘都不认,就生怕赵员外嫌弃他有累赘。
而她一个糟糠之妻,容貌也渐渐老去。
这么多年来除了白承业,更是没生下第二个儿子,白景山怎么可能向着她?
“我儿子马上就要中状元了,你敢动我?”林姨娘也是实在没法了,只能说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可她心里却很清楚,别说是状元,就算是朝廷三品大员站在白泠鸢面前,白泠鸢也是不惧怕的。
白泠鸢身份多高贵啊,这可是丞相嫡长女。
她也不缺势力撑腰,身后还有忠犬一样的国公府未来爵爷。
钱财也十分雄厚,尤其是她外祖母,在江南一带更是一霸。
“你要是没钱把他从狱里捞出来,别说状元,他就是活命都难。你有什么可傲的?到了这时候还不知道低头?”白泠鸢语气冰冷至极。
林姨娘脸色难看,试探问道:“那你究竟想如何?这些银子我早已经花出去了,是收不回来的。要杀要剐我就只有这一条命,你只管拿去。”
白泠鸢冷笑一声:“我叫你过来是想给你做一桩生意,我把你儿子捞出大狱,你去狱中给柳如烟下毒。”
林姨娘心头一惊:“你要我去杀人灭口?呵呵呵……原来你也怕柳如烟会进门威胁到你娘的地位?”
“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吗?还是说,你愿意看着她进门,抢走你唯一的价值?”白泠鸢语气淡然,又透着一股冷漠。
柳如烟对这个家的人来说,林姨娘的危机感是最重的,其次才是她。
因为她知道柳如烟是奸细,所以害怕被株连九族。
柳如烟已经留下了一双儿女,仅靠着这个,她以后的路就能好走很多,没必要留下柳如烟。
这个时候杀了柳如烟反而是立了大功,在将来说不定能帮到她。
林姨娘脸色暗淡很多,但想了想,还是被她说动了:“好,你可千万别食言,我要亲眼看着我儿子出狱。”
“这有何难?只要我看着柳如烟的尸体被抬出大狱,就是你儿子出狱之时。”白泠鸢道。
林姨娘狠狠吞咽:“你想让她怎么死?”
“我这里有一个让人中毒而不自知的好东西,你拿去熬煮之后,想办法让她喝下。”说着,白泠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帕,丢给了林姨娘。
林姨娘捡起来打开之后发现是拇指大小的血灵芝,这可是大补之物。
白泠鸢居然让她拿这个去杀人,难道这里面放了什么毒?
但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把东西重新包好放入怀中,便道:“那我现在就去办,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你这么直接去狱中送东西,她怎么肯喝?所以,我得帮帮你。”白泠鸢冷笑一声,随即下令,“来人,立刻报官,林姨娘偷窃家中财物接济外人。
叫京兆尹务必公事公办,若是需要下狱,就把她和白承业以及柳如烟安排在一起吧。最好是三个牢房紧挨着,方便他们平时有什么好东西一起分享。”
林姨娘两眼震惊,还没反应过来,从外面进来的家奴就已经把她捆了,嘴也堵了,直接将她扭送离开。
“唔唔唔!”林姨娘还想说什么,却全都被堵在嘴里。
白泠鸢只回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似乎在告诉她,要是完不成任务,她和她儿子就只能死在狱中。
把林姨娘送入大狱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柳如烟要是不能尽快铲除,林姨娘母子都会平安无事归来。
白泠鸢微微叹息,只觉得前路有些艰难。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坚持下去,保护好母亲和弟弟。
想着母亲还在难过,她便起身决定去安慰,再把往后的和离计划跟母亲说一说。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才到了母亲的院子中,就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
仔细辨别之后她确定了,这分明就是她让人悄悄送入父亲房中的那株血灵芝。
等她快步闯入房中,便见母亲已经仰头喝下一碗,正在擦嘴。
“娘!这是什么药?”她语气急切,赶忙冲过去一把夺过药碗,里头还有一些药渣。
赵氏见她紧张,连忙解释:“这是玉成让人熬来送给我喝的补药,是极其难得的血灵芝。别这么紧张,喝完之后,我果然觉得身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