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怜听着白泠鸢的讥讽,笑得更冷,擦了擦嘴边的碎屑之后,她语气里满是报复:“我跟他感情是不好,我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有美貌,我还是相府的女儿,终究有一天我还是会熬出头的。”
白泠鸢讽刺地摇摇头:“你的姨娘已经没了,你哥哥又是个不争气的,相府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女儿,你将来要怎么熬出头呢?”
提起她的姨娘,白雪怜的眼泪终于是簌簌地落了下来。
白泠鸢继续笑道:“其实林姨娘有想过抛弃你们兄妹俩离开相府的,是我把她留了下来,给她设了一个大陷阱,让她欠下了这么大的债务。等她最后想抽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其中绊住她脚的一个理由,就是你已经和白景山有了夫妻之实,而且已经得到了陆家的认可。所以她以为自己还是能够靠着你翻身,这才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却没想到自己会死在那一顿板子之下。”
“你说什么?是你害死我姨娘的?”白雪怜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她脑子更是想不清楚,她姨娘怎么会欠下那么大的债务,而白泠鸢又是怎么设局的?
白泠鸢已经看出了她眼里的求知欲,笑道:“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大秘密,你听我慢慢说。其实啊,相府根本就没有欠下那么多债务。这一切都是你姨娘太贪心,想要多赚银子,所以才中了我的套。
你姨娘这么多年来从相府搜刮的银子,不下有几十万两,更别提她在外面的资产到底有多少?这些钱多半都是从我母亲嫁妆里面抠出去的,之前父亲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父亲根本不知道这笔银子,早已经被你姨娘拿出来放贷,让相府欠下了这两百万两的利息。父亲肯定想着,等到该还债的日子再把这笔钱弄出来。
不过我打算告诉他,林姨娘已经把这笔钱给你当嫁妆,给你哥哥做安身立命之本了。但至于藏在哪里,只怕父亲就要来问你了。”
白雪怜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白泠鸢这分明是要她和白承业在白家,无任何立足之地。
只要白景山真的相信了白泠鸢的话,就会认为是她和白承业两个人私吞了这个银子。
那以后他们两个就会成为白景山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后休想靠上相府半点,说不定还会死于白景山之手。
白泠鸢可真是狠毒啊,用这银子杀了他们一家三口。
“白泠鸢,你也太狠毒了!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娘又不是我姨娘害死的!”白雪怜不甘的喊着,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白泠鸢轻轻一笑:“当然是因为如果我不害你姨娘,你姨娘就要反过来害我和我母亲了。这么多年来你以为我看不明白,你和你姨娘怂恿着我去喜欢陆行渊,实际上就是想要我声名狼藉,好衬托出你的高尚高洁。
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在客栈那件事儿也是你一手操作,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和陆行儒生米煮成熟饭,最后不得不嫁过去,那你自然也能够作为贵妾嫁过来。
因为我并不喜欢陆行儒,不想跟他同床共枕,自然就需要有一个人补上这其中的和谐。而且,我若是嫁给了陆行儒,那陆家是最高兴的。
毕竟他们家最出息的二爷不必娶我了,将来想娶什么样的高门贵女不行?哼哼,这一切都是你和陆行儒的预谋吧?否则你又怎么可能跟他发生关系呢?”
白雪怜怎么也没想到,白泠鸢原来一切都知道的,而且早就知道了,并且还将计就计把她给害在里面去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消息的?我和我姨娘并没有走漏过半分!”白雪怜仍旧是不甘。
白泠鸢冷冷一笑,她当然不会告诉白雪怜,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经历过了。
这辈子若不是重生,哪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如果你想活命,如果想成为陆行儒真正的心尖上人,那就得跟我合作。否则的话,三日之内必是你的死期。”白泠鸢直接放出狠话。
白雪怜眼里都是恨,仍旧不想屈服于白泠鸢:“你做梦,我是不会如你愿的,你肯定又憋着什么恶毒的招数等着我呢!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
白泠鸢笑得十分轻蔑:“你现在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上不上当?更何况我又没打算让你上当,我这是明晃晃的阳谋,你要是不跟我合作,你信不信你活不过三天?
你要知道,白梅这个人最是心高气傲,手段也异常狠毒。现如今武定侯府和相府合并了,你以为白老夫人是吃素的吗?她正想着法子想要吞并我们相府的财产,想要掌握最高话语权。那么,又怎么可能容忍你活在陆家呢?
你要是死了,那才是对白梅最好的结果。而且你现在又刚刚流产了,要是不小心吃了什么毒物,或者是不小心吃了什么要命的东西,死得悄无声息。你觉得是白家会为你做主呢?还是陆行儒会为你做主呢?”
白泠鸢这一番话吓得白雪怜浑身一抖,白雪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白泠鸢笑得更温柔了:“其实我也知道,你姨娘死得这么惨,你心里最恨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冷情冷血的父亲。毕竟他之所以要处死你姨娘,就是为了把债务都推在你姨娘身上,也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给柳姨娘腾出管家的位置来。
这样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先是害了我母亲,又让你姨娘过得那么苦,更让你哥哥在外面流浪了那么多年,还让你成为了庶女。你说,他是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要是想跟你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扳倒他,为了用他的性命换你在陆家的荣华富贵,你是不是该兴高采烈的跟我合作呢?”
听着白泠鸢这番话,白雪怜又是一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白泠鸢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没想到白泠鸢之所以扳倒她,根本不是为了成为相府唯一的女儿。
她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白泠鸢的目的竟然是整垮整个相府,整垮整个白家!为白泠鸢死去的母亲赵氏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