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这一番话,可算是把白雪怜推到了深渊之中。
众人对白雪怜的嫌恶之意又上一层楼,有心软的已经开始为奴才落泪起来,也跟着指责白雪怜。
“真是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歹毒的主子,居然拿针去扎人,就是把人扎死了也查不出病因啊!”
“这白雪怜平日里最是个讨好卖乖的,没想到心肠这样恶毒。”
“庶出就是庶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必然是被那背后的姨娘教坏了!”
“听说她的姨娘当初不过是相府找来给白泠鸢喂奶的,仗着有点姿色,给相爷下了药,这才怀上了白雪怜。后来又把肚子藏到了六月才露出来,继而顺利上位,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我还听说现在相府夫人病重,吃了药也不见好的。那姨娘每日伺候在跟前,没有一点不周到的。哼,谁知道那姨娘有没有在药里面下手脚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就把话题转移到了相府内宅阴私。
白泠鸢只听了个热闹,却也留心其中细节。
很多东西是她前世忽略的,这辈子也该好好合计合计,日后便是扳倒白雪怜和林姨娘的绝佳手段。
众人说完之后,白泠鸢这才接话道:“大家言归正传吧,既然这些字迹都不是大家的,而是被人模仿的,那只去把白玉抓过来比对拷问即可。可惜这丫头在昨晚就消失了,我一直找不到。不知是有心人故意把她藏起来呢,还是有些人故意要陷害大家?”
“这还用说,肯定是白雪怜把人藏了起来!”
“你这下贱的庶女,还不赶紧把人交出来还我们清白,不然我今天就踩死你!”
有脾气暴的已经上前一脚踹在了白雪怜脸上、背上。
即便她倒在地上了,还在往她腿上踩,往她手上踩。
一时间,白雪怜惨叫连天,却还在大喊冤枉说她根本就不知道白玉在哪。
这话更是气得大家拳脚并用,没多一会的功夫,白雪怜就打得狼狈不堪。
连她身边的丫鬟也都被推出来挡拳头,最终主仆二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白泠鸢给了一个眼神,相府的奴才这才上前把大家劝开来。
她这才道:“妹妹也不想这件事闹大吧?也不想这件案子捅到官府去吧?你要知道,有人可是拿了这些纸张问我要了铺子、银子或者是什么珍奇的首饰。从前我留了个心眼,证据全都捏在手中。
如今白玉犯的是诈骗罪,我只需把这些证据交给官府,立刻顺藤摸瓜便能找出所有的事情。最终这些铺子落在谁的名下,谁就是主谋。又或者说,虽然落在谁的名下,谁却是被冤枉的,那最终也是要拿到真凶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包庇白玉了,否则,今天就算你姨娘来了,也保不住你。父亲若是知道你这般丢了相府的脸面,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女儿呢?陆三公子知道你这个德性,日后还会娶你做续弦吗?”
白泠鸢可真是好手段!
这一段话下来,不仅拿捏了白雪怜,还把白玉治得死死的,更是让从前从她这儿诈骗了铺子的人,被迫要把东西全都还来。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刚才要散财,让大家帮着她说话呢,原来真正的大局在这儿!
她是想把从前给出去的那些铺子全都收回去!
自然其中也是有根本没拿过她钱财的,听她这么说,更是生气了。
自己的名声哪里是白玉这个贱丫头可以作贱的?于是更是不依不饶,要求立刻就报官,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们清白。
白雪怜更是被人拉扯,又扇了好几个巴掌,脸都打得通红肿烂。
甚至被人拖着,立刻就要去见官。
吓得她浑身发抖,连忙抓在地上不肯前行,心态也终于是崩了。
于是大声喊出来:“那丫头已经死了,被她哥哥打死了,你让我怎么把她找过来?这封信确实是白玉写的,就是白玉要害大家,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
那些铺子也都是白玉骗去的,她还把铺子的名义落在大家的头上,连我的也有。我回头就去想办法把这些铺子拿回来还给嫡姐,求嫡姐饶了我吧!我也是心软才被白玉这个奴才骗了呀!”
白雪怜这番不打自招,简直震惊所有人。
白泠鸢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她被她哥哥打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日傍晚!她哥哥白二狗是个赌狗,来找她要钱,她不给,两人起了口角就打了起来。最后她被她哥哥打死了,尸体丢在茅房的后山。你让人去找,现在天热,尸臭肯定很明显。”白雪怜也是属实吓怕了,一咕噜就招了所有的罪。
白泠鸢捏紧拳头冲上前去,一拳给她砸在脸上。
“啊!我都已经招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这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白雪怜哭成了泪人。
她才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惊吓恐吓。
白泠鸢恨道:“难怪贴在城墙上的这封信处处都有你字迹,这字七分像你三分像我。原来是这丫头念我救她一命,不愿意再害我,故意而为之,给我留了线索。
想必她的死就是你造成的,是你故意把她哥哥引来的,是你逼着她写了这封信。又留着在今日一早,贴在城墙上坏我名声,叫我来个死无对证。最后甚至要污蔑是我杀了她,对吧?”
白雪怜怎么也没想到,白泠鸢居然这么聪明,竟然猜到了全部!
这可不就是她和她姨娘密谋的一切吗?
可她不能承认,她满脸慌张,连忙摆手,连话都不敢说了,只一个劲地摇头。
白泠鸢哪里肯放过她?
当即恨道:“白玉虽然是个奴才,却不是任由你随便打杀的。你这般恶毒,我一定要报官,让官府好好查查。即便你说你不是真凶,那我也要把你背后的真凶查出来,我不相信你做这种事没有人给你出主意。你才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为何心肠如此之狠毒?白雪怜!你简直可恨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