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山脸色更是难看，那大理寺少卿确实是个刚正不阿的，就算他是丞相也不可能对他通融。

看来想要救白承业，只能找别的办法了。

“好，来人，去通知大理寺少卿沈元芳！”白景山下令道。

林姨娘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相爷，这确实是我与人未婚生子留下来的亲儿子。求相爷看在多年恩爱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更何况玉成也没有性命之危啊！”

白景山气得两眼发红，怎么也没想到林姨娘这么蠢，居然吓得连真相都抖了出来，这还用得着人家查吗？

为了防止林姨娘说出更多的蠢话，他直接一脚踢在林姨娘的脑门上。

这一脚太重，以至于林姨娘惨叫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娘！娘——”白承业吓坏了，赶忙对着林姨娘大喊大叫。

围观群众却已经在窃窃私语，实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林姨娘既然是多年前未婚生子，那她的丈夫呢？难道她的丈夫也刚好姓白吗？还是说她生了儿子之后就被人抛弃了？她这才带着儿子千里迢迢来寻亲？”

“我听说林姨娘十四年前，就是带个孩子和一个老婆子来寻亲。后来不知怎么的，那老婆子死了，孩子也不见了。她还进入相府当了奶娘，最后成了林姨娘。”

“我只当她是把孩子卖了去享受荣华富贵了，没想到暗地里还养着他儿子，真是重情重义啊。”

“可恨他那丈夫不知现如今在何处，居然忍心看着他们娘俩受这种苦。”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白泠鸢捏着嗓子冷冷道：“我倒觉得世间或许有更大的巧合，我怎么觉得白承业长得很像林姨娘，但是更像白丞相呢？还有十四年前的老婆子和三岁的白承业，有没有可能就是林姨娘丈夫的母亲和儿子呢？”

说完这话，她带着母亲顺着与白景山相对的人流就挤了出去，快速离开。

白景山自然也听到了这话，顿时气得大怒：“是谁在造谣？给我站出来！”

很可惜，围观群众也在这时候躁动起来，左顾右盼，到处都在找刚刚说话的人，但就是找不到。

而白泠鸢带着母亲赵氏一直跑到了好几条街以外的地方，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等她喘气的时候，赫然注意到母亲脚下落下两滴清泪，心顿时一疼。

“娘！”白泠鸢很是心疼，轻轻地握住了母亲的手。

赵氏得亏是戴着斗笠的，不然那狼狈哭泣的样子早就被女儿发现了。

“鸢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赵氏如今把戏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林姨娘和白承业就是白景山的发妻和抛弃的儿子，至于白景山口中说的那位念故乡，不愿意来京城的老娘，就是刚才他们口中的老婆子。

这一切本来是秘密，她当年得知也没敢声张出来，以至于受了委屈心头抑郁多年，如今忧思过重，染了一身得病。

现在白泠鸢替她报了仇，她心中畅快许多，委屈也似乎一泻千里，让她感动得落泪。

同时她也很困惑，白泠鸢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秘密的？

白泠鸢轻声细语道：“娘，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先回府上吧。万一爹听出了我捏着嗓子以后的声音，再回去找我们算账。我们又恰好不在，那就说不清了。

再者，咱们不能让他们这么痛快的认亲。咱们一定得装糊涂，让他们永远认不了这场亲才行，否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林姨娘母子！”

听着女儿的一番打算，赵氏才忽然清醒过来。

现在要紧的不是伤心，不是哭泣，而是不能让林姨娘和白承业进相府。

否则白玉成以后的地位岌岌可危，她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白景山这完全就是在骗婚，在用她的财产铺青云路，最后居然还把原配和私生子养在外头！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再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白景山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一定会把这一切都怪在她头上。

若白景山对外说当初是她逼着他抛弃弃子，连老娘也不要了，她的名声该有多臭！

如今她的母族人就只剩下一个老母亲，远在江南，身体年迈，不能上京。

她这边要是出了什么事，让老母亲干着急又得了病，那可怎么得了？她不能让母亲担心。

于是母女二人迅速回了相府，悄悄从后门进去，又迅速换了衣裳在屋里坐下休息了。

赵氏急不可耐就想得到真相，已经屏退了所有人，就剩下她和白泠鸢。

白泠鸢这才道：“娘，林姨娘不足为惧，那柳如烟才是真正可怕的。她生下的一双儿女是宋前程的，可她怀着孕就来勾引爹，可见背后之人是有大目的的。

我怀疑背后的人是想搞垮相府，逼相府和兵部尚书宋家一起通敌叛国。好在将来的战事上做手脚，让咱们天朝大军吃败仗，柳如烟就是奸细！”

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想清楚了，只有这一个答案才能解释柳如烟为什么会成为后来的官中公妓。

而且，前世天朝连续打仗三年，每年战事都不利，第三年更是大败！

但朝廷的官员总有各种借口理由，来解释战场为何会失利？多半原因都是客观的。

要么粮草输送不及时，要么朝廷无银两去购买粮食，要么就是百姓课税太重，根本交不起那么多粮食。

导致粮食不充足，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可追究下来，这些事情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明明可以防范的却不防范，明明可以避免的却不避免，明明可以没事的却偏偏出事。

细细想来，就是有人掺杂其中，让这些官员腐败。

只要官员们各自只出一点点力，被抓到了也无伤大雅。

但串起来就能形成一整个完整的线索，导致最后征战失败！

因此，她更想弄清楚，前世这柳如烟是不是打算嫁进相府，好彻底拿捏白景山？

如果是，她得赶紧把玉成和母亲摘出去。

将来就算相府通敌叛国，只要白玉成和白景山断绝关系就不会受到影响，只要母亲和离也不会受到影响。

而她搞定了母亲和白玉成之后，就会马上嫁出去，自然也不会受到影响。

“奸细？！”这是完全被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小事，这是要灭九族的大罪！

就算白景山还没有犯致命的错，但只要和柳如烟沾上一点关系，皇上就能马上砍了他们九族啊！

白泠鸢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冷静道：“幽还没有查清楚柳如烟的真实身份，等他查清楚了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结果。但在此之前，咱们得未雨绸缪。

娘，爹已经烂成这样子了，难道你还要他吗？若是不要，咱们就抓紧时间和离吧！将来就算查出柳如烟是奸细，最起码您和外祖母也保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