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先是顶撞祖母,现在又是把我也拉出来骂一遍,难不成是你嫉妒我得了三公子这门婚事?”白梅也是个暴力的脾气,哪里受得了白泠鸢这般排挤?
白泠鸢冷笑一声:“我嫉妒你?真是好笑。我嫉妒你去给别人做后母吗?我嫉妒你上赶着这门明知道是坑的婚事吗?我嫉妒你有一个唯利是图的祖母,只求让你傍上权贵人家,不求这人家的人品是上乘?”
“你!我撕烂你这张臭嘴,让你胡说八道!”白梅气急了,立刻就要冲过去和白泠鸢撕扯在一起。
白竹赶忙把白梅拉住,白景山也用冰冷的目光看向白泠鸢,示意白泠鸢不要太过分了。
白雪怜则是勾起一抹冷笑,冷冷地看笑话,她已经能够预感到了,白泠鸢日后在这家中的日子过得必然艰难。
这样就好,不枉费她姨娘死一遭。
“够了,都闹够了没有?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不能吃饭就回自己的房间去!这才刚刚成为一家人,就闹得这样不可开交。往后我和景武要是不在家中了,你还不知你们要闹成什么样子!”武定侯生气地一拍桌,桌上的菜都抖三抖。
这下连白老夫人的气焰也降下来一半,像是根本不敢再生气了。
白景山连忙站出来装好人:“父亲息怒,都是我教女无方,才会把局面闹得这样难堪。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约束女儿,绝不会再惹嫡母生气。”
武定侯摆摆手:“这不关你的事,原本就是你母亲比较胡搅蛮缠,又做事不公,所以才会让小辈也不服她。更何况我看你这女儿也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你不必什么都怪在她身上。”
这倒是让白景山有些惊喜了,他没想到白泠鸢会有这样好的运气,竟然连一向严肃的武定侯都要为他说话。
这倒是让他对白泠鸢有些刮目相看,更是多了一份期许。希望白泠鸢以后能够多在武定侯面前说说好话,让他多捞一些好处。
这时候武定侯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看向白泠鸢:“鸢儿,如果以后我给你大伯不在京中。白家有事,你会帮着白家吗?”
白泠鸢从武定侯这沉重又满眼担忧的表情,已经看出来了。
武定侯肯定是觉得这一次年关之战很是危险,有可能他会死在边关,有可能会出其他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样,武定侯都希望有人能够真正帮衬得了白家,希望有人能够替他撑一撑这武定侯府,这也是合府的原因之一。
但是这白家对她又没有什么恩情,反而全都白眼狼,是前世恨不得与相府一起吃她绝户的人。
前世她的母亲已经死在了白家手里,白家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讲良心,会站出来为她母亲说过话。
那这一世,她为什么要替这些白眼狼撑腰?为什么要让他们好过?
之前她母亲之所以能够和离,也是因为她去找了武定侯谈条件,所以武定侯才会那么及时地出现。
连她母亲死了都不肯放她母亲和离,不肯把她母亲的嫁妆归还之人,叫什么良心?
武定侯分明是眼里就只有武定侯府,就只有相府,就只有整个白家。
而她母亲只是一个外人,怎么配武定侯挂在心上?
这白家所有人个个都是狼心狗肺,没有一个人念她母亲这么多年来对白家的扶持,所以她不会放过任何人,更不会照顾任何人。
想到这些,白泠鸢淡淡笑道:“祖父不必说这样的话,我只不过是一个晚辈,我能帮上白家什么忙呢?我只少惹祖母生气,也就是帮白家的忙了。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事压下来,我父亲不是还在这里吗?要是连我父亲都撑不住的事儿,我又怎么可能撑得住呢?祖父也不必说这样的话来堵我,我以后尽量少惹祖母生气就是了。
只是有一点,我母亲当初在白家受尽了苦楚,白家没有任何人为她说话。那么如今我已经没有了母亲,就绝容不得白家的人继续这样欺压我。我母亲的前半生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踩在我头上。
哪怕我从今往后会背负一个不孝的罪名,我也无所谓了。总之,我不是我母亲那样逆来顺受的人,也做不了逆来顺受的人。
这一点,还请那些要压在我头上的人想清楚了。踩到我那就是踩到一根钉子,只有鱼死网破的份,没有我委曲求全的道理。”
白泠鸢这番态度太过强势,以至于饭桌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无论这些眼神是什么,但终究没有任何人再敢小瞧她了,没有任何人再敢将她视若无物。
白梅很是不服,最后倒是切了一声:“不就是仗着二公子喜欢你吗?等有一天你进不了陆家的大门之时,看我怎么笑话你,看你还有没有胆量说这番话,到时候白家也是容不得你的。”
白泠鸢哼笑一声,眼神更是鄙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进陆家的大门,至于我和二公子的事,将来还远着呢,谁又说得准呢?但有一点,我从不靠他活,也从不靠陆家活,因此我自有我的立足之法。
至于白家容不容得下我,都不重要。反正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总归是不会跟你们活一辈子的,我自有我的活法,也用不着你来担心。
你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进入陆家之后,如何做好你的后母。后母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那两个孩子更不是省心的。当然,白雪怜也不是那么省心的,以后你的日子可精彩着呢。希望那时候,你还有闲心来管一管我的闲事。”
“你!你竟然诅咒我,你好歹毒的心思!”白梅气得连翻白眼,要不是被姐姐白竹拉着,她就要上去给白泠鸢两巴掌了,叫白泠鸢知道她的厉害。
“够了!鸢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还姓白呢!”白景山终于发声,指责了她。
白泠鸢冷笑一声,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我倒宁可自己不姓白,我倒宁可我母亲从来没有嫁到这里来。如今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任何人担心她的安危。这样的白家,到底有什么让我尊重的地方,有什么让我留恋的地方?”
这一句话,倒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臊了皮。
白泠鸢踢开凳子,眼神鄙夷扫向众人:“希望我母亲吉人自有天相,还活在这世上。那么等她回到京城之时,看到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离书,一定会很开心的。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毕竟她挣扎了小半辈子,终于能够离开这令人恶心的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