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这些债务都还清?这个帮是什么意思啊?要是不说清楚,外人听到了还以为是父亲出了这笔钱。可是父亲当年是一文钱的彩礼都没拿出来,就和母亲成了婚。是我外祖父看重你的才能,所以没让你入赘。
还给你好生活,才让你有了如今。所以我觉得父亲不应该说这个帮字,免得让人误会。更何况父亲也没有什么钱,只有你那一点点俸禄不是吗?对我这笔债务来说,更是杯水车薪。”白泠鸢说这话时,语气还有几分淡淡的,就好像十分瞧不起他似的。
“你这般张狂是什么意思?谁家女儿像你这般言行无状,顶撞自己的父亲?且赚了点钱就做出这种令人恶心的状态来,简直是令人不耻!不过是几个铜臭罢了,难道我还会赚你的钱不成?我只不过是想为你分忧而已,你这般多心干什么?”白景山怒吼道。
他心里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是被崩断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甚至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太顾及形象了。
毕竟白泠鸢一而再再而三的踩他的底线,他若再给白泠鸢脸色,未免让白泠鸢瞧不起他。
此时要不是因为陆行幽和苏天和在,他的巴掌早就呼在白泠鸢脸上去了。
白泠鸢看着他恼羞成怒也不生气,而是淡淡的激怒他:“哦,原来是我误会父亲了。我还以为父亲又像从前一样,每次我和母亲辛苦赚的钱,父亲也总是想要来分一杯羹。
父亲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可是要什么东西父亲也只管提。我和母亲若是不给便会身败名裂,更会让人觉得我们母女俩不为相府着想。父亲占了相府这么多便宜,每一笔账我可都是有记录在册的。
所以,也不怪如此情况下我还要多想。毕竟如今父亲宠妻灭妻,在整个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要是再任由父亲拿捏着母亲那软弱的性儿,把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分了一部分出去。
最后落到柳姨娘和林姨娘,还有那不清不白的大哥身上,我心里才不甘呢。既然父亲说了不会图我的财产,那我就放心多了。父亲想要联系着把这些东西全都当掉,我也更放心。”
说完这话,白景山的脸色一再难看,难看得要命。
但是他却丝毫不敢再提这么多年来,他用掉了他们母女俩嫁妆的事情。
否则只怕白泠鸢就要把那本账目,直接甩在这两个外人的面前。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白景山是个什么德性。
白泠鸢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以及久久不说话的神情,微微笑道:“父亲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找不到那么多当铺行卖掉我的这些东西?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的,反正我已经联系好了,也提前说好了价格,如今只等他们上来上门来拿这些东西。
毕竟钱财他们之前已经给过了,我也已经支付给那些债主们了。父亲只需把大门敞开,让他们进来搬东西即可,其余的也就不劳烦父亲了。再有什么难处,我也有表哥和二公子相助。父亲日理万机,就不用管我这些小事了。”
听着白泠鸢把一切都布置得如此之妥当,现在才不过告诉他一个结果而已。
白景山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也觉得白泠鸢的心思之深,简直让他有些看不透。
白泠鸢能够密不透风的做完这一切,不知这心思有多聪慧,也不知这野心有多大,更不知和他离心到什么程度了。
说不定现在都不愿意跟他姓白,甚至想要带着母亲赵氏离开这相府了。
白景山想到这些,心里面越发冷透了。
此时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更是觉得这个银子恐怕不会再回到相府来了。
也不知道白泠鸢一时间,要把这些银子都放在何处?
他本不想提,免得脸皮上又尴尬。
可是如果费尽心思去查,说不定白泠鸢早已经联合外人,把这笔钱好好的藏匿起来,他想查也查不到。
于是干脆直接问白泠鸢:“那你大赚一笔的钱放到哪里去了?可是存起来了?存在谁的名下?你一个女孩子家手里捏着这么大笔钱财,实在是不合时宜,还是交给我来给你保管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你和你母亲的嫁妆,这种事情我不屑。
你也不要胡说八道,我堂堂丞相难道还会吃你们的嫁妆不成?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最后被迫骂名的也只有你和你的母亲。你就不要再信口雌黄,免得让人笑话你没有家教,更让人笑话你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白景山此时不顾颜面骂得这么难听,也算是狠狠的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却没想到白泠鸢浑然不在乎,反而笑道:“父亲放心,等这笔钱等到手了我一定会好好妥善处置。绝对不会让外人骗了去,也不会让这些钱财丢了。现在那些衣服都还没卖出去,所有的东西都还只是成本捏在手里,哪里还有什么银子可谈呢?”
白景山听到这里,脸上都已经臊红成一片了。
他才知道自己操之过急,竟然没意识到那些东西还没卖出去,哪有银子可变现呢?
既如此,他和白泠鸢之间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因此他冷冷道:“好,既然你心思聪慧,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那我就不多嘴了。这件事你就自行处理吧,我还有事先忙了。”
说完这话,白景山也不想再管他们,直接先行一步离开了。
他必须迅速去查白泠鸢到底都买了多少工坊,制出了多少衣服。
这批衣服的利润如果白泠鸢不肯分她一杯羹,那他就一把火烧了,也绝不会让白泠鸢把这些钱赚了。
否则白泠鸢赚了这么多钱,却不分给他一文。
白泠鸢手握的钱财,甚至比当初她和她母亲的嫁妆还多出两倍之数,这怎么能让他不眼红?
他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对钱财更是有痴迷的程度。
现如今既然得不到这些好东西,那不如就毁了!
他可是官至丞相之人,绝不会轻易让人踩在他的头上,更不会让白泠鸢这么做。
否则他颜面何存,威严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