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白泠鸢选哪个，陆行幽都要奋力一争。

他拿着白泠鸢给的信件一瞧，发现白泠鸢要他把这个配方拿去孝敬给太子殿下，说是这个配方能生万金之才。

白泠鸢是铁了心要让他和太子殿下捆绑更深，将来才能够得皇帝青眼。

尤其是如今国库空虚，若是能够解决国库银子的大问题，他在太子殿下和皇帝面前必然是更受用的。

陆行幽心里面更是升起一股暖流，知道白泠鸢是在为他计划。

只是他也知道，白泠鸢先前也为陆行渊计划过，让陆行渊与摄政王略有些矛盾。

如今陆行渊才得了皇帝青眼，虽然没有身居要职。

但马上年关将近，将来出征一事必然有陆行渊。

等陆行渊凯旋归来，必是坐镇大将军之位。

白泠鸢同时为两个人筹划，这才更让他觉得白泠鸢的意思有些琢磨不透。

陆行幽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配方，幽幽叹了一口气。

却不是在责怪白泠鸢，而是在心中责怪自己没有陆行渊那么出色，这才让白泠鸢左右为难。

“你放心，我一定会优秀到让你坚定不移的选我。”陆行幽低声道，是在给自己打气。

不出一个月的功夫，柳姨娘手中的那批新鲜样式果然卖得很好。

虽然已经是中秋之后，天气微凉，但只要不往里面加冰，仍旧是好吃的。

一时间，整个京城几乎人人都爱吃这新鲜玩意儿，每日更是日进斗金。

柳姨娘不停的张罗着开各种分店，也有需要使银子的地方。

只是柳姨娘不愿意拿赚回来的银子去开各种分店，反而让白景山找林姨娘去借银子。

林姨娘表面上没有反对，只说自己去借钱越发艰难。

对方要不是看在赵氏和苏家的面子上，根本不会再借。

但这银子无论如何，最多延缓半年之后必须还款，还望半年之后白景山拨款。

白景山早就起了要除掉她的意思，心中也已经有了除掉她的主意，自然一口答应。

日子就这样过着，秋闱也已经过了。

只是还不到放榜的日子，苏氏就已经独自上京，这消息立刻传到了白景山的耳中。

白景山自然知道苏氏上京，是为了还没有下落的赵氏的消息。

左右不过闹一场，不能把他怎么样，因此没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苏氏到了家中，问不出赵氏的下落，开口第一句就是：“在外面我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我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我只告诉你。如今已经过去快要两个月，我却还找不到我女儿的下落，那她多半是生死不明了。

既如此，我也没什么顾忌的了。你害死我女儿，又害死我儿子，我要去衙门告发你！如今我已经找到了证据，足以控诉当年你买凶土匪杀我儿子！我要你坐不稳这丞相之位，我要你以命相抵！”

苏老夫人已经年逾六十，身子骨却还比较健朗，说话也铿锵有力，颇有震慑力。

白景山脸色难看，猛地一拍桌，就站起身来喝道：“住口！你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先拿出来给我看看。否则等到了公堂之上，你所谓的证据是假的又或者出了其他差错，最后告不倒我。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们苏州两家所有人全都下狱，又或者是流放。状告朝廷命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景山显然很生气，可是眼里又有警惕。

只这一份警惕，就足以说明他心里是有心虚的。

只不过是想暗中操作，让苏老夫人告不倒他罢了。

白泠鸢在一旁伺候着苏老夫人，把白景山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但如今，她外祖母敢上门来告，就是因为他们早已经筹划好了后路，并不怕告不倒白景山。

白泠鸢连忙出声劝道：“外祖母，您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所以才会怀疑我父亲？我父亲虽然与母亲都有吵嘴，但这么多年来也算相敬如宾。他怎么可能顾兄杀我舅舅？杀我母亲呢？”

苏老夫人都哭红了鼻子，眼眶也深红。

她转身死死抓住白泠鸢的衣袖哭诉道：“傻孩子，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故意害死你母亲，好拿你母亲的名义去外面借印子钱！现如今那债务都已经滚到老高了！比原本借的本金还要高出两倍之多！

他自己还不起这笔债，那就只能拿你母亲的嫁妆、拿你的嫁妆去填！你还说他没有起心害你母亲？就是连你也要一起害啊！等他缺钱财的时候，哪个大户人家想要娶你，直接拿钱买你的婚事就是了。

你没了母亲，能做主的不就剩他了吗？若非如此，我怎么会急急的上京城来找你？你是你母亲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连你也护不住啊！”

这一切都在白泠鸢的掌握之中，因此她故作惊讶震惊：“外祖母，您说什么？我父亲去借印子钱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他可是朝廷命官，怎么可能去借印子钱？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非得下他的官，再狠狠地将他下狱查问不可！”

这话也让白景山懵了，因为真正去借印子钱的人是林姨娘。

而且他也暗中打听过了，那印子钱上面的手印和名字全都是林姨娘。

也就是说，哪怕东窗事发，也不关他的事。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借印子钱了，到底是谁在外面造我的谣？”白景山很是生气震怒。

“来人，立刻去把林姨娘抓过来，我要问她的话！”白景山又怕真的算计出错，语气里真有一丝慌张。

心中已经千回百转，早想好了要如何将罪名全都安在林姨娘身上。

让林姨娘以死抵命，这项罪名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而一切也正如苏老夫人所说，只要他还不起这个债务，那就用赵氏的嫁妆和白泠鸢的嫁妆去抵。

这两人以为把嫁妆转移回苏家就没事了吗？他照样有本事把这笔钱给抠出来！

很快林姨娘就被押送来了，同时带来的还有那些按着手印的印子钱契约。

林姨娘一来，和白泠鸢对了一个眼神，立刻就知道该怎么演了。

只见林姨娘痛哭流涕，一脸无辜地反问白景山：“相爷，您突然让人把我绑了送过来是什么意思？我听说是因为印子钱的事儿，难道是那些人上门催债了吗？不可能啊，他们不是说好了半年之后才会来催债吗？而且我是用自己的名字去借的印子钱，和相爷是无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