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山吓得差点魂不附体,他当初买凶杀人联系的就是瘦猴。
现如今龙虎山能够被里外合击,全军覆没,也多亏了这个瘦猴在其中发挥作用。
这么多年来,龙虎山上的土匪一直没被剿干净,也是因为这个瘦猴在和他联系,在用当年的事情威胁他。
他本想借这次龙虎山的事情把陆行渊扳倒之后,再找机会把这个瘦猴处理掉。
却没想到如今苏老夫人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个人的身上,那这个人势必要死了!
武定侯顿时额上冒出青筋,一巴掌打向白景山。
白景山直接被他扇飞在地,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印。
白景山不敢生气,只能把头低着又爬了回来,连忙磕头对武定侯道歉:“父亲息怒,儿子并未干过这样的事情!”
苏老夫人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供词拿到你面前来,你才不会抵赖?你不会以为龙虎山上的土匪全都死绝了,就没有人知道你当初的丑事吧?还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正被我保护起来呢。
更何况如今我的儿子还活着,他也记得当初的事情。你是要他来与你当庭对峙,还是要他把那些土匪告诉他的那些真相,全都说给你听,你才肯认下这个罪名?”
白景山哪里想过苏老夫人会是这种硬茬,当即话也说不出来,脸色铁青。
苏老夫人更是啐了他一口,恨道:“要不是可怜我的外孙女现在没了娘支持,马上又到了议婚的年纪,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明日早朝之上,会有人提起龙虎山上余孽的事情。到时候你要是不帮我儿子拿到良民的身份,你就给我等着!”
白景山浑身抖了抖,眼底都是恨意,几乎快要喷出来了,却不敢说一个字。
气氛一时间尴尬,武定侯又道:“苏老夫人,是不是只要解决了你儿子的事情,以后你就不再提往事?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你一直为难我儿吧?”
“呵呵,外面都说你根本就不认他这个儿子,现如今怎么巴巴地赶来相认,难道是有什么难事要求上他了?但我告诉你,他欠我儿子和女儿的命,这辈子也还不清。但我也不会一直要挟他,我也没想过让他帮我多少忙。
我现在是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只等到我的外孙女出嫁之后,我就从此不再提这件事。毕竟他可是当朝丞相,就算我儿拿了良民的身份,日后也少不了他的为难。所以我明白,只有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才能够相安无事。”苏老夫人语气也矮了一截,像是在妥协。
这一次武定侯没有说话,白景山也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逃过一劫。
白泠鸢道:“外祖母,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操心了。”
苏老夫人轻轻摸着她的脸,一脸心疼道:“好孩子,都怪外祖母没用,之前才不能上京保护你。现如今外祖母和表哥都来了,你不用怕。有我们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
我听说你和国公府的两位公子感情很好,再过几个月你就及笄了。到时候这两位公子中的任何一个来向你提亲,我都是放心把你交给他们的。相府的人也休想毁了你的婚事,否则我就告他们勾结摄政王,借着你母亲的名义借贷不还。
到时候,我看他这丞相之位还能不能坐得稳!这辈子只要你嫁出去,我也就算对得起你母亲了。将来不管能不能找到你母亲,我百年之后到了九泉之下,都是有脸去见你外祖父和他的。”
白泠鸢落泪,抱着外祖母痛哭。
白景山在一旁脸色铁青,已经意识到肯定会被苏老夫人拿捏一辈子。
但他又不能一时间除掉苏老夫人,全家只能慢慢图之。
“你发呆干什么?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我的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若不答应,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苏老夫人看着发愣的白景山直接吼道。
一下子把白景山从神思之中拉了回来,白景山只能无奈点头答应:“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儿子拿到良民的户籍。只是当年的事情肯定是有误会的,我希望之后我们能够吃一顿饭。我想为他接风洗尘,更为他压压惊,正好也解释一下当年的误会。”
“不必了,你请人吃饭只怕下了毒也说不准,谁消受得起这顿饭?你只需要把我的要求一点一点办妥,那我们也就相安无事了。今天我来这里的两个目的都已经达成了,我也就没什么事了。
既然如今我的女儿已经跟你和离了,那么她的嫁妆我肯定是要搬走的,所有搬不走的东西我都会叫人直接现场变卖。我记得这个府邸也是我女儿花银子买的吧?那你们准备一下三天之内搬出去,三天之内我就把这栋宅子卖掉。”苏老夫人斜着眼看他,态度十分冷淡,语气更是强硬,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说什么?你要把我的这个府邸卖了?你怎能如此欺人太甚!这宅子要是卖了,那岂不是让外面的人都知道相府有了大变故?不行,别的东西你都能拿走,但这个宅子绝不能拿走!”白景山吼得声嘶力竭,心中的怒火也快要完全爆发了。
他堂堂丞相,难道还能让一个老妇人给拿捏了不成?
苏老夫人冷笑一声:“你若不想卖掉也可以,我卖给你就是了。一千两黄金,不议价。我要你一刻钟之内把这个钱交到我手上,否则这房子我立刻拿出去找买主。我管你是什么丞相不丞相,这宅子的契约写的是我女儿的名字,那就是我女儿的资产,我为什么不能拿走?
你就是告到开封府去,你也是理亏的。你要是不想要脸,那我也不必给你留脸了。正好让外面的人都知道,都看看你这丞相到底是什么嘴脸,连自己夫人的嫁妆都要侵吞!还有你那个什么柳姨娘,不是赚了很多银子吗?难道还买不起一个府邸吗?你们这分明是要吃绝户,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