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白泠鸢立刻回头看去,果然是陆行渊。
她脸上有一丝惊讶,不知道陆行渊这时候为何会来。
可刚看到陆行渊身后跟着的表哥,还有一个十分魁梧的健硕男人,她心里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陆行渊刚才说她还有舅舅,难道……这就是她的舅舅吗?
白泠鸢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有些激动地看过去。
那十分健硕的男人正是虎子,虎子上次在龙虎山跌入滔滔大河之后并没有死,还被人给救了。
再后来就是陆行渊把他接回京城,为他恢复了赵家子的身份。
如今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名字,叫赵光明。
“陆大公子,这位是……”白泠鸢眼眶微微红润,满脸微微颤抖的肌肤在表达着她的激动,还有克制隐忍。
赵光明双手轻轻摁住她肩头,热泪盈眶:“好孩子,真是和你母亲年轻时候长得很是相似,我是你舅舅赵光明啊!好侄女儿,以后有舅舅给你撑腰,谁也别想欺负你!”
白泠鸢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激动,狠狠的抱住了赵光明,带着哭腔喊着:“舅舅,真的、真的是你吗?你是我的亲舅舅吗?舅舅……我真的有舅舅了!太好了!”
赵光明能够回来真的是太好了,自从上次陆行渊给了她玉佩,告诉她赵光明没死,她还有些不信。
可直到眼前的人站在跟前,她才相信了。
这眉眼之间和她母亲有着五分相似的健硕男人,就是她的舅舅赵光明。
而且陆行渊之所以能把赵光明和表哥苏天和带过来,就足以说明赵光明已经得到了外祖母的认可。
外祖母总不能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总不能分辨不了那张和外祖父长得很像的年轻脸庞。
“好孩子,对不起,是舅舅回来晚了,让你和你母亲受委屈了。但你放心,往后你和你母亲绝不会再受到半点屈辱。有舅舅给你们撑腰,谁也别想踩在你们头上!就算是白家人,那也不行!”赵光明激动地拍着她的背,连身安抚。
当初他跌落悬崖的时候,才不过十六岁,至今都已经快过去十五年了。
他姐姐肚子里那个小小的孩子,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如花似玉。
这副漂亮的模样,简直和姐姐年轻时候几乎没什么太大区别,甚至比姐姐年轻时候还要漂亮。
且眉眼之间母女俩也极为相似,这让他怎么不喜欢?
想当初他要不是失忆了,便一定会回到赵家,不会让姐姐和母亲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
他亏欠姐姐和母亲太多,因此爱屋及乌,连这个侄女也想一并补偿。
“舅舅……”白泠鸢吸了吸鼻子,不愿意在亲人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
而这个时候赵光明的出现,也让白景山抖了抖。
当初白景山害得赵光明跌落悬崖,差点命陨。
那个时候赵光明已经十六岁,模样虽然青涩,但是和现在这成熟的样子相差无几。
这么多年来,他时不时的还会梦到赵光明跌落山崖时,发出了惨叫。
现在赵光明死而复生,又站在他面前,这让他怎能不怕?
而且之前陆行渊已经警告过他了,赵光明回来的时候,虽然是土匪头目少当家的身份。
但是由于多年前脑袋撞到了失忆,已经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这么多年来在土匪山上,又尽量劝说土匪不要杀人,只是劫财。
他作为丞相,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帮赵光明脱罪。
否则,龙虎山放火烧山的事情,就会被查个底朝天,到时候他这个丞相之位也别想做了。
现在赵光明回来了,他也是时候该兑现承诺了,否则只怕陆行渊不会放过他的。
赵光明炯炯有神的虎目,冷冷盯着白景山。
吓得白景山脚步虚浮,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倒,根本不敢与赵光明的眼神对视。
“白景山,我姐姐虽然生死不明,但是已经拿了相府的和离书,早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即便如此,我也警告你,千万不可再欺负我侄女。否则等我这一趟年关战后立了功,我回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赵光明用手指头指着白景山警告着。
白景山看着赵光明那一身健硕的肌肉以及满目凶光,根本不敢与之作对。
更何况赵光明还是跟着陆行渊一起来的,有陆行渊撑腰,他又敢拿赵光旻怎么样呢?
只是堂堂丞相被一个泥腿子这样指着骂,他心里面也是很愤怒的。
却只能表现在脸上,根本不敢说出来一个字。
赵光明的出现让白老夫人一脸懵,因为白老夫人根本不知道赵光明的存在,她也不关心相府这一家子的结构。
但她知道陆行渊不是个善茬,既然是陆行渊带来的人,那就也不是什么善茬,必然是和摄政王沾了边的人。
如今摄政王和皇上分庭抗礼,沾了摄政王的人,日后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前途也会受阻。
因此,白老夫人对赵光明没有什么好脸色。
此时更是直接出言讥讽白泠鸢:“不管这人是你的真舅舅还是假舅舅,但你要记住你姓白,是白家人。搞清楚你的立场,更不要闹出笑话来,否则别怪白家容不得你。”
白泠鸢冷笑得更大声,眼里都是鄙夷:“怎么?姓白很光荣吗?我倒宁可自己不姓白,更是耻于姓白。这一家子,老的就想着怎么吃小的家产,小的就想着怎么靠老的傍上权贵。
满府上下,竟没有一个是有根骨的。这样的白家人,我不屑与之为伍,更耻于自己身上跟他们流着相似的血!这一点,才是你们白家需要搞清楚的!”
“你!简直是倒反天罡!谁把你教得这样无法无天!”白老夫人气急了,又恨向白景山,“你是木头人吗?怎么就杵在那不动?她难道没有骂你吗?你还是不是白家人?
你今天到底要不要教训白泠鸢的?你要是不教训她,那我就替你亲自教训,把她赶出白家去。反正她也不愿意姓白,更不愿意做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