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也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下人下手还真是重啊!
“天呐,怎么会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来人,还不快去请王太医过来!”王夫人简直吓了一跳,脸色大变,站在门口几乎就要呕吐,因为里面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浓郁。
白泠鸢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心疼,可更多的还是冷漠,因为这一切都是陆行渊自找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踏着血腥味,一步一步走进去,蹲在陆行渊身边,轻轻晃了晃那人的脸庞。
在这一刻,她的心有些疼。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自己被打死的那一日,陆行渊也有些动容的。
“陆行渊。”白泠鸢轻轻地喊了一声。
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闷哼一声,随后轻轻地转动脑袋侧面过来看她。
在这一刻,白泠鸢才看清了他那张脸。
虽然没有什么伤,但是早已经被口中吐出来的鲜血模糊了俊脸。
现在那双阴鸷又狠毒的眼,配上一脸的鲜血,看起来宛若地狱杀神。
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陆行渊收起了眼里的狠厉。
忽然又化为温柔,问道:“你……你怎么还在啊?”
白泠鸢哭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冷:“当然是过来看你笑话啊,想看你有没有被打死,想看你究竟能扛多少棍子。”
这冰冷的话,让陆行渊忍不住一笑:“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他说话都忍不住吐出鲜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白泠鸢没有去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让眼里的泪掉下来。
“你今天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不是在吓唬我的吧?”白泠鸢不然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冷意问道。
陆行渊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于是惨淡一笑:“当然是认真的,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比不过他,可唯有你喜欢我这件事是我唯一能赢他的事。阿鸢,可我真的爱上你了……”
白泠鸢听着这样的话,只觉得好笑:“所以从前你不爱我又吊着我,只是因为想要赢他,想要享受那种他得不到的,却被你践踏在脚下的快意,是吗?”
陆行渊迷迷糊糊,似乎没有能力去思考更多,只能按着本心无奈的承认:“是……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是这样的,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喜欢我一个庶出。可后来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便也抑制不住喜欢你。”
“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呢?陆行渊,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让人恶心?”白泠鸢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话,情真意切,绝无半点虚言。
陆行渊忍不住悲情一笑,声音更加低沉:“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放不开你,也不想放开。”
白泠鸢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和他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又缓缓淌了下来。
陆行渊看到了忍不住皱眉头,眼里都是心疼:“别哭……”
他真的好心疼,就连已经动弹不了的手,也在此时微微抬起来,想要为白泠鸢拭去脸上的泪。
但白泠鸢却缓缓地拔下了头上的金簪,冷声道:“我想你对我还是不太了解,我这个人若是做什么事,有了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你以为你疯疯癫癫就可以拿捏住我吗?但我告诉你,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疯疯癫癫。现在,我就向你证明我的决心,也让你知道,以后你断不能再拿这种事情来拿捏我!”
说罢,白泠鸢举着金簪猛地往自己的右心房狠狠刺去。
整个金簪除了簪头,其他地方居然全都没入了。
鲜血一瞬间就顺着她的手飙了出来,溅在陆行渊的脸上。
同时,巨大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发出惨叫声。
她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即便拼命地想要捂住嘴,不让那痛苦之声发出来。
可她最是怕痛的一个人,那么尖锐的东西完全刺穿了她的右心房。
这怎么能让她不痛呢?
一时间,她的眼泪肆意流淌,哭声渐渐变得大了起来。
像一个委屈没人疼的孩子,蜷缩在地上。
把自己抱得紧紧的,一声比一声大的哭了出来。
陆仙渊也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决绝,更没想到她竟敢拿金簪刺穿右心房。
还好她不是刺的左心房,否则只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陆行渊吓得立刻就振作起来,一下子撑着双手向她爬过去。
“阿鸢!阿鸢!”他撕心裂肺地喊着,想要把胸前被血染红的她抱在怀中。
可就在碰到她手的那一刹那,却瞧见她猩红了双目,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你要记住,我现在的痛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如果你想我死,那你大可以下一次也这么做!但是陆行渊,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白泠鸢真的好痛,在痛苦之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把压抑了两辈子的话终于吼了出来。
陆行渊这个人让她太痛苦了,简直比现在的金簪入体还要更痛!
但正是因为这个人让她这么痛苦,她才更是要快刀斩乱麻,绝对不会再让这个人拖自己的后腿。
陆行渊根本不敢伸手过去,只能扭头对着门口吓大腿软的王夫人倾力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请王太医,快救她!”
王夫人被这么一喊,才终于回过神来,吓得往外大喊:“快找王太医过来,快呀!”
相府的嫡女要是就这么死在他们国公府,那两家之间可算是永远结了仇了。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王太医就已经来了。
看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伤得重,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大公子,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你这腰上都是血,屁股上也是,腿上也是!你这、你这、快变成废人了呀!”王太医简直觉得骇人。
他在国公府做客卿大夫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家法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这人一定是故意害大公子,所以才借着这个机会,让人狠狠施予刑罚。
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把断掉的骨头接起来,只怕陆行渊这辈子都要变成残废了!
“不行,大公子你伤得太重了,我必须马上为你治疗!”王太医连忙打开医疗箱,马上就要给他救治。
但他却是抓住王太医的手,拼命道:“先救她!先保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