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房子被大火烧了,本就狼狈。
加之她的身份不能让外人发现,就更不可能让林姨娘报官。
她只能抱着一双儿女求饶:“这位夫人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纵火之人,我们也是受害者。我的一双儿女才刚刚出生没两日,我怎么可能纵火行凶,还连累自己一双儿女差点被烧死呢?求你不要报官,被烧掉的房子价值多少?我们照价赔偿。”
说着,柳如烟从手上退下一对水种极好的玉镯递上去,试图收买林姨娘。
原本还怒不可遏的林姨娘,顿时就冷静了很多。
瞧着那一对水准极好的玉镯,猜着价值上万两,是她都没见过的好货。
这柳如烟随手就摘了下来,一点儿也不心痛的样子,看来是别人包养的外室。
林姨娘心里顿时窝火,是看到柳如烟的美貌,更是嫉妒不已。
凭什么同样是女人,这样一个一身风骚的女人,命就这么好。
做别人家的外室,不仅能诞下一对龙凤胎,还能够有水种这么好的玉镯,身上穿的也不菲。
而她辛辛苦苦给当今丞相做糟糠之妻,到头来不仅被抛弃,还要化身奶娘才能相见。
就连自己的亲儿子至今也没被认回去,还要考取功名,中了状元,才能够认祖归宗。
上天对她也太不公平了,今日她非得把这女人好好榨干,再弄死不可!
她刚才可注意到了,自己的儿子居然也对这女人直勾勾看着!
简直是下贱娼妇,连十八岁的孩子也要勾引!
于是林姨娘抬手一巴掌就给柳如烟甩在脸上:“下贱娼妇!居然不敢告官,我看八成你是哪个狗男人养在外面的外室吧?那我今天非要带你去见官不可!顺便好好扒扒你的皮,看看你是哪个男人养的!”
说着,林姨娘就抓着她的手要走。
柳如烟眼底含恨,眼神也瞬间凌厉起来,抬脚对准林姨娘的腰就踹了下去,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哎哟,你个下贱娼妇,居然还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相爷最宠爱的妾室!”林姨娘顿时抬起架子来,嗓音也比平时高了好几度。
柳如烟冷冷一笑:“原来是你,我当时是谁!你不过就是个下贱奶娘,趁着主母快要生产,借机爬上相爷的床。又恰好怀了孕,这才抬了姨娘。也是你家主母仁慈才没有把你乱棍打死,还容着你这下贱东西作妖!”
原本林姨娘没有自报家门,柳如烟还有几分惧怕。
毕竟别人家的官太太都不是好惹的,她可不敢拿白景山出来做挡箭牌。
但知道是林姨娘后,她就没有顾虑了。
今日就算把林姨娘打死在这儿也是没关系的,白景山绝不会怪她,毕竟她如今正得盛宠,还有一双儿女傍身。
柳如烟把林姨娘的身份地位说清楚之后,现场的人无不是闲言碎语,对林姨娘指指点点。
白泠鸢看着好笑,故意变了嗓音道:“原来相府的林姨娘是这么个下贱出身,相爷和主母真是仁慈,没把你这种贱人打死,反而抬了姨娘。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护着你身后这个年轻男子?难道他是你勾引上爷之前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野种?这事儿相爷知道吗?”
她这么一出声,把站在旁边的赵氏吓了一跳。
赵氏生怕被人认出来,忙扯着她的手暗示她不要说话。
她就轻轻拍了拍赵氏的手背,示意母亲放心。
在她左右还站着两个陆行幽送来的保镖汉子,但凡林姨娘等人想要上前,绝对会被汉子一脚踹翻,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此时林姨娘也被她的话激怒,尤其是心里藏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更是怒不可遏。
她才应该是相府夫人,她的儿子他应该是相府的嫡长子!
现在儿子居然被人说成野种?她居然被人说成贱人?
这让她怎么忍得了?
她撸起袖子冲过去就要打人:“你这贱人,我让你乱嚼舌根!看我不赏你两个嘴巴子!”
两个壮汉往前一站,在她冲过来时,一人抓住一只手,猛地往后一掀,直接把她掀翻在地。
林姨娘顿时疼得哎哟哎哟直叫。
原本还心疼她的白承业,看她这副丢人的样子,更是恨铁不成钢。
干脆抬起袖来把脸遮住,一脸的羞愤:“表姑,你不要再跟他们争执了,我没事!房子没了算了,回头再买一个就是!何苦闹得这样难看,大家没脸!”
林姨娘听到这句表姑,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怎么能闹得这样难看,丢了他儿子的脸面?回头不是让人笑话他儿子吗?
她儿子可是将来的状元,以后要做大官的,还要坐到丞相之位的,不能被她这样丢了面子。
她赶忙爬了起来,一脸恨意瞪着柳如烟:“你这娼妇不要得意,我一定把你揪出来是哪个狗男人养的。到时候送到正室夫人面前去,看正室夫人会不会揭了你的皮!”
柳如烟也浑然不怕,只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把我揪出来?只怕揪出来以后,你浑身是的也都吓破了!我夫君可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姨娘脸色微微难看,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更多理智。
柳如烟虽然是个娼妓,但长得非常漂亮。
万一真傍上一个有权有势的,她可怎么敢招惹?
而且她刚刚已经自报家门,她的丈夫可是当今丞相,结果对方非但不怕,还踹了她一脚。
难不成柳如烟的丈夫是皇子,或者是其他闲散王爷?
林姨娘心头吓了一跳,连忙仔仔细细地打量柳如烟。
越看越觉得这女人娇媚得不像话,活像会吃人的妖精。
难怪男人的心都被勾了去,只怕就是皇子王爷,也难逃柳如烟的石榴裙。
想到这里,她更不敢得罪柳如烟。
但气势上仍旧不能输,只能道:“哼,不管你是哪家的外室,都是令人不耻的。但今日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表侄儿没出什么事的份上,就饶你一马。这一对玉镯子就当是你给我的赔罪了,还不赶紧滚!”
柳如烟哪肯这样放过她?当即眼神一凌,冷笑道:“如果你不想惹祸上身,就最好把这对镯子给我!不要让我夫君亲自派人到你府上去拿!到时候你和你这表侄儿,只怕性命难保,前途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