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终究还是没能疼死白雪怜,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抹阳光落在了她脸上,照亮了她脸上的怨毒和仇恨。
白雪怜满眼都是凄怨和冷笑:“呵呵呵……呵呵呵……”
这样的笑声越发悲凉,直到外面两个丫鬟重新把门打开,看到她还活着,这才纷纷翻了个白眼。
不情不愿地伺候她之后,冷声训斥:“真是个懒货,既然醒了还不赶紧洗漱?一会儿还得去拜见老夫人呢!”
两个丫鬟十分不情不愿地催促着她,也不管她身下有血,直接将她摁住,就是一顿梳妆。
白雪怜看着镜子里面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的后悔更是快要冲破天灵盖。
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在陆家站稳脚跟,日后更不会用再提报仇之事。
白雪怜剩下全都是血,可是洗澡的时候却连一盆热水澡都没有,洗的全是冷水,刺激得她痛得浑身颤抖。
等彻底洗漱完毕后,她整张脸已经比纸还白,唇上更是不见一点血色,连走路都是摇摇晃晃,全靠两个丫鬟搀扶着。
偏两个丫鬟还嫌累,在她胳膊上又是掐又是拧的,专挑她不可能展露出来给人看的地方掐。
也知道她受了这样的苦处,是没有人会给她撑腰的,因此一个个的都十分放肆嚣张。
等白雪怜好不容易撑到大堂,见到陆老夫人的时候,也看到了陆行儒和白梅那副恩爱的样子。
一时间,她心里的恨意更是攀升到了巅峰。
她疼了一晚上,半死不活,陆行儒却红绡帐里卧鸳鸯,好不风流快活!
她难以控制自己怨毒的眼神,落在了陆行儒身上,陆行儒看到之后也反感地皱了皱眉头。
陆老夫人更是对她冷哼一声:“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敬茶!难道是不想进我陆家的大门吗?”
白雪怜不敢耽搁,赶忙过去跪着敬茶。
可是她跪着将双手举得很高,那茶也始终没有人接。
等她实在抬不住的时候,茶水一下子滚落下来。
她又赶忙去接,把自己手背烫的全都是泡。
“呜呜呜……”白雪怜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苦,实在是忍不住委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却没想到挨了陆嬷嬷一巴掌打在脸上,头发都快打散了。
“哭什么呢?新婚的日子丧着一张脸,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陆家不待见你吗?还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揣着一个孽种嫁进了陆家,丢尽了陆家的颜面!”陆嬷嬷更是对她凶狠的训斥。
白雪怜顿时不敢哭泣了,只能强忍着泪水,连忙退下。
接下来,便是眼睁睁看着陆行儒和白梅恭恭敬敬地敬茶。
陆老夫人和陆夫人对这一对小夫妻是有说有笑,两人对白梅显然都很满意。
自然,她也明白是因为白梅背后有人撑腰,而她没有人撑腰,所以才会有这样大的落差。
好不容易挨过了早晨之后,她却因为在饭桌上又被刁难。
最后甚至被罚跪到院子中央,让太阳曝晒。
她才流了孩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楚,直接就被晒晕了过去。
身下又出了一滩血,最后不知是怎么被抬回自己的院子的。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受这样的委屈,放声哭来,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但是让她哭得更凶的是三天之后,白家人送来了暖女酒,这也叫三朝酒。
女方嫁入男方三天之后,娘家的人是要来送一些吃食,暖女儿的心的。
在大堂上,她看到白老夫人以及白夫人,还有白梅的其他兄弟姐妹都来送吃的,对白梅更是嘘寒问暖。
陆行儒也恭恭敬敬,一副恩爱的样子。
唯独把她一个人落在旁边,是一杯酒也没给她吃,一杯饭也没给她吃。
这三天她是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现在整个人是又馋又饿又困。
一双眼睛已经无力顾及其他,只盯着那些美味的东西。
恨不得冲过去抓到嘴里塞进去,补充一下饥肠辘辘的身体。
而今日来送暖女酒,白泠鸢自然也来了。
白泠鸢把她这一副惨相看在眼里,嘴角只勾起了冷笑。
就在白雪怜揉着肚子咕噜咕噜响的时候,白泠鸢终于开口了:“二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陆家没给你吃饱饭吗?看你那一副眼馋肚饱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心疼啊。”
白泠鸢这话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白雪怜脸上,让白雪怜好生难堪。
陆家老夫人和陆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纷纷指责她。
白雪怜吓得立刻跪了起来:“夫人和老夫人恕罪,实在是我昨晚上没休息好,精神不佳。”
“没休息好就回你的房间去,来这里丢人现眼是什么意思?难道让白家的人觉得我陆家连一碗饭都供不起,把你给饿着了?”陆老夫人也是很不客气,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白雪怜也不想走,因为回到房间之后是没有饭吃的。
就算有饭,等着她的也是剩菜冷饭,甚至是馊的。
她在这里赖着,就是想等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好歹能够吃上一口热的。
白泠鸢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呢,当即端着一点点心笑道:“没有人跟二妹妹说话,想必二妹妹心里很难过吧?我是代表咱们相府来的,不如咱们借一部说话?”
白泠鸢这话倒是提醒了其他人,其他人顿时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但他们的确只是来看白梅的,谁也没想过来看白雪怜啊。
白雪怜知道白泠鸢无非是想要奚落她,可是奚落一顿也没什么的,只要能有吃的,她现在给白泠鸢磕头认错都是可以的。
于是立刻跟着白泠鸢出了出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泠鸢手中的那盘碟子,更是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简直是一副饿相。
白泠鸢让人带着白雪怜回到了白雪怜的院子之后,抓着盘子里的点心,一块一块的丢出去,像是喂狗似的。
白雪怜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的羞耻,再狠狠地瞪了白泠鸢一眼。
就不管不顾地扑向地面,抓着那些点心就往嘴里塞。
白泠鸢轻轻拍打着手上的碎屑,坐在椅子上冷笑道:“如果你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还会算计我吗?你和陆行儒的爱似乎也不过如此,连一口热饭也吃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