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山听到这里,也已经明白事情原委了。
陆老夫人根本就是之前随意打发了林姨娘回来,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之所以还要上门来求亲,估计是想娶白泠鸢为妻。
左右都是两家结亲,那为何放着一个嫡女不要,反而要一个庶女呢?
他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陆老夫人应该是两个女儿都想要,只不过是要一妻一妾。
只不过陆老夫人还没有开口定性,因此他也不好恶意猜测。
只能赔着笑脸问:“那陆老夫人想怎么处理呢?”
陆老夫人呵呵一笑,态度依旧倨傲:“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儿子的不对,但你那二女儿也是有错的,正可谓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我儿子也并非不想负责。
只是如果哪家的姑娘靠这样的手段,就能够坐上国公府三公子正妻之位,那未免让人笑话我国公府轻易被人拿捏。若是让外人知道相府的庶女是用这样的法子才爬上高位,只怕相府的颜面也会有所损。
所以我觉得,既然相爷有意要结这门亲事,那咱们自然也该尽力成人之美。你这大女儿我看着就不错,又是个嫡女。虽然她母亲的出身是卑贱了些,但好在这孩子是个不错的。你要是能把两个女儿同时嫁过来,一妻一妾,岂不是两全其美?”
白景山听到这番话都快要气笑了,要真是按照陆老夫人的意思办。
那岂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相府的女儿嫁不出去,上赶着送给人家做妻做妾?
更何况他总共就两个女儿,一个栽在了国公府不能袭爵的三公子身上,另一个总要有些别的用处才好吧?
陆老夫人这一杆子就想打走两个柿子,还觉得是他们白家占了便宜,这得是有多轻视他?
当然他也看明白了,陆老夫人是万万不会让白泠鸢嫁给陆行幽的。
若非如此,也不会说是今天只为三儿子来求姻缘,还要把他一双女儿全都塞给这三公子。
白景山呵呵笑着,眼里的笑意已经渐渐冰封,最后冷冷道:“我这个二女儿的确很不检点,还把自己的肚子弄大了,但这不代表我的大女儿也要给她做陪葬。
如果老夫人觉得我这二女儿不配做正妻,那就做妾室。怎么着都行,这都是她的命,我也不想多管。
若是觉得我大女儿配不上你们家大公子或者是二公子,那也没关系的,我们相府也不想高攀。
咱们今日之所以能够聚在一起,只是因为两个孩子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两家都不得不有一个完美的解决对策,以免伤了两家的颜面。
所以不管怎么样,还希望老夫人容下我这二女儿。至于她是个什么名分,老夫人现在就可以下定论了,我都接受。”
陆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白景山居然是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货,并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
可如果不能把白泠鸢娶进国公府的门,娶白雪怜有什么用呢?
白雪怜的兄长白承业,根本就没有中进士,还成日流连烟花柳地,只怕将来也是个不成器的。
最重要的是这两兄妹都是庶出,传出去都让人听着没脸面,以后对她的三儿子更不可能有任何的帮助。
这种情况下,再和相府联姻,那就是在吃亏了。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里都是不甘:“从前听说相爷对这个大女儿颇为不满,也比较疼爱二女儿。可现在看来,却全然不是传言说的那样。
不过相爷,你想拿一个鱼目来换我家的明珠,这也是不可能的。否则我国公府成什么了?那还不得成整个上京的笑话?
你若无意结这门亲事,那就让你女儿把孩子给打了,免得日后给我们国公府添麻烦。咱们两家就这样了了,以后也不要再来往。”
“陆老夫人态度如此冷硬,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一切就怪我这不懂事的二女儿自找苦吃吧。老夫人也放心,这肚子里的孩子你们陆家不要,我们白家更不会留着。
回头我就一碗药解决了这孽障,保证我们两家之间不会有任何的恩怨往来。”白景山也说得十分冷酷,态度比陆老夫人更加强硬。
“你!”陆老夫人没想到白景山竟然对自己的女儿都这么狠。
要知道,白雪怜既然已经怀了种,不管是不是他们陆家的。
这身子既然已经破了,又没有人肯要,那将来也是嫁不出去的。
且就算相府和武定侯府合宗,成了高门显贵。
但这样失了清白的女儿,也只能嫁一些低等人家。
即便是如此,仍旧难免被丈夫嫌弃。
白景山不可能不明白这些道理,可明白却还要一意孤行,不肯向他们国公府妥协。
这足以说明,白雪怜在白景山心里的地位,是何等的卑贱,是何等的一文不值。
那这门亲事就更不能结了,否则岂不是害了她的儒儿一生?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豁然起身,一副立刻就要离开的姿势。
陆行幽和陆行儒以及白雪怜,同时都急了。
陆行幽率先起身,拉住了陆老夫人,眼神急切问道:“母亲,原来你心里还是觉得鸢配不上我。那我也只好告诉母亲一句实话,若是这辈子不能娶她为妻,那我不会娶任何人为妻。”
“你说什么?简直混账!”陆老夫人大怒,直接一巴掌给陆行幽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较重,陆行幽脸都被甩到一边去了,被打的地方也迅速浮起红肿的五指印。
陆老夫人看到这状况,顿时又心疼了,眼里都是后悔。
只是仍旧怒气未消,也不想在人前失了面子,并没有出言道歉。
陆行幽语气更加坚定:“母亲明明知道我自幼就喜欢她,也一直初心未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也是娶她为妻。母亲又何苦说这番话来糟践她?这不是也在糟践我的心吗?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如果母亲执意容不得她,那我就再给母亲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母亲若还是如此,那我便会执意娶她为妻。哪怕母亲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