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斥:“你这刁民,为何胡说八道?今日你若拿不出证据来,本官定要治理一个污蔑读书人的罪名!”
壮汉却浑然不怕,冷笑道:“相爷不必着急上火,国公府的二爷早已经去搜查证据了。实话说了吧,我就是跟着二爷做事的。二爷交代了,这里若有事情发生,便叫我来提醒相爷一声。如今我的义务已经尽到,相爷若是不信,只等我家二爷来了给你交代就是。”
白景山听到陆行幽的名讳,自然是不敢造次,也信了大半。
一双眼睛顿时落在柳如烟身上,满眼不肯相信,这一双儿女不是他的吗?他不信!
柳如烟哪敢在这时候跟他搭腔,只能委屈道:“就算我是给别人做外室的,也轮不到你们这样糟践我。相爷与我家夫君同朝为官,又何必为难我?相爷先放我离开吧,这两个孩子差点被火烧伤,又受了惊吓,我要带他们去找大夫。”
白景山自然知道柳如烟要脱身,正准备开口放人,却不想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摁住了柳如烟的肩头:“只怕你现在是不能走了,必须等我二爷和你的奸夫来。”
“放肆!就算你们是国公府的人,也没有权利扣押我!”柳如烟是真生气了,再留在这里必然麻烦上身,到时候她的身份都要暴露。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匹快马往这边来,同时有人在喊:“国公府的二爷陆行幽来了!”
白景山更是紧张手抖,连忙转身看去,只见陆行幽已经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迅速翻身下马。
他身后强行捆着一个人来,跟他一起下马时,满脸的羞愧躲避。
躲在人群中看戏的白泠鸢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兵部尚书宋前程。
这边的宅子起火的时候,陆行幽派人来通知她去看热闹,还说是林姨娘的热闹。
她只以为陆行幽是为了让他来看柳如烟和林姨娘争吵,没想到还有兵部尚书宋前程的事儿。
忽然,她想起了一桩前世的事儿。
前世,宋锦玉如愿嫁给了陆行渊,却与她屡次不对付,总是回娘家告状。
导致后来宋前程和他爹白景山的关系十分恶劣,甚至还大打出手过。
具体的细节她不得而知,但听闻两个男人是打红了眼,连对方的头发都撕扯开来。
后来还听说,她父亲娶的续弦带着一双非亲生儿女入门,后来又被一把火烧了,三人全死,且是奸夫报复所为。
现在看来,前世的传言是真的,这柳如烟的奸夫就是兵部尚书宋前程。
只是,柳如烟为何怀着宋前程的孩子,又要勾引她爹?
她爹明知不是亲生骨肉,为何还要带回家?
前世是谁告诉白景山这两个孩子不是亲生的?
难不成前世也是陆行幽在背后出力,为了帮她报复宋锦玉,故意调查出这些线索,最后才通报给白景山?
除此之外,白泠鸢想不到其他答案。
也只有这个答案才能合理解释,为何陆行幽叫她来看热闹,还能这么及时的把奸夫抓过来。
白泠鸢偷偷笑着,看向陆行幽的目光更加温柔,心中自然明白陆行幽前世今生为何都要这样做。
无非就是防止这一双孽障进入相府,将来对她不利。
“相爷,孩子的亲生父亲,我给您带过来了。”陆行幽淡笑盈盈,语气意味深长。
白景山手一抖,自然听得出来言外之意。
陆行幽之所以没把话完全挑明,就是在告诉他。
休想把柳如烟和这一双儿女带进相府,免得给白泠鸢添堵。
只是这样的打脸方式未免太过直接、难堪,白景山久久回不过话来。
“相爷若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他们滴血验亲。来人,准备水盆。”陆行幽对那两个壮汉吩咐。
“是,二爷!”壮汉拱手一拜,转身在人群中搜索一番,居然就拿出了一壶水和一个盆,看来是早就准备在此的。
陆行幽不仅靠谱,还体贴入微,每次细想,总是会让她心头暖暖的。
“宋大人,你不是一心求子吗?这可是你膝下唯一的男儿,怎么,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敢认吗?”陆行幽道。
宋前程脸色难看得很,尤其看到白景山眼里都快喷出火来,更是不敢相认。
想当初,柳如烟可就是他推荐给白景山的。
谁曾想柳如烟居然怀了他的孩子,还生了下来,他可从来不知啊!
现在就是知道了也不敢认,否则不是等于给白景山戴绿帽子嘛?
白景山又是个多疑的人,或许还会认为是他和柳如烟联手生下孩子,想趁机分走白家的产业。
那以后他在官场上怎么混?只怕这兵部尚书就做到头了。
宋前程只能对柳如烟呵斥:“贱人,还不快滚!还杵在这里丢人现眼?”
只有打发走了柳如烟,他才能暂时平息下白景山的怒火,后续才好发挥。
柳如烟额上也蒙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抱着孩子立刻就要走,却不想被喊住。
“宋大人,我请你过来不仅是为了认回自己的孩子,更是为了还相爷一个清白。你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就让你这外室离开?岂不辜负我一番心意?”陆行幽冷幽幽道。
宋前程吓了一跳,这小祖宗还不肯放过他吗?他不是已经把孩子认回去了吗?
难道今天非要把这层遮羞布扯开,才肯作罢吗?
陆行幽有国公府做背景,可他没有啊!而且家中还有个母老虎!
若是让母老虎知道,他真的跟一个青楼女子诞下一双儿女,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陆二公子,我求你高抬贵手吧。不管外面有什么流言蜚语,以后都不会再有了。柳如烟和这一双儿女的确是我养在外头的,我实在是想要一个儿子想疯了才会这么做。
多谢二公子通知我这里被火烧了,带我来救她们母子三人。来日我必登门拜访,好好谢谢二公子,二公子能放我走了吗?”宋前程已经极尽谄媚,放低姿态,只求放过。
只可惜,就算他这样,陆行幽还是半点面子不给。
陆行幽冷声道:“如此说来,宋大人就是对所有人承认,这一双儿女和柳如烟都是你的人。还有这个房子也是你亲手置办的,这一切和相爷没有任何的关系。外面所说,这一双儿女和柳如烟是相爷的外室,也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