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山听完她这些话,果然气得两眼一黑,整个人都差点倒下去。
左思右想后,白景山还是坐不住,只能匆忙对陆行幽道:“二公子,老夫先告辞了,晚些时候再来作陪。”
说罢,急忙就往蔷薇院方向去了。
白泠鸢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她的举动落在陆行幽眼里,陆行幽语气温柔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白泠鸢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眸光很温柔:“自然都是真的,你怎么来了?”
陆行幽淡淡笑了笑:“今日你从国公府闹完回去,我随后就听闻了。我来……是想问你,当真不喜欢大哥了吗?”
“那如果我说是真的,你会信吗?”白泠鸢眼里都是笑意。
前世她嫌弃陆行幽太过纠缠,每次都是恶语相向,态度更是说不出的跋扈恶劣,就像看一个多可恶的狗似的。
她并非真的讨厌陆行幽,而是不想相欠。
前世她好说歹说都不能把人劝退,就只能一次次坚定地表达自己的立场,用最招人恨的方式赶走他。
可这人像牛皮糖似的,怎么赶也赶不走,也是让她很心烦。
现在细细想来,这分明是情深似海。
即便不喜欢他,也不该那样伤他的心。
“我信,我当然信。”陆行幽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都是深情温柔,对她无比珍视。
“我……以后能叫你单名幽吗?”白泠鸢试探道,耳根子微微红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疯狂的想要弥补对方,想要兑现对方所有的梦想。
前世多番接触,她知道陆行幽对她爱入骨子里。
所以,只要她回应,哪怕只是一颦一笑,一个昵称,都能让他高兴一整天。
白泠鸢有一点分不清,那就是陆行幽到底是真的爱她一生一世,仿佛她就是命定中的人。
还是由于长期得不到,所以化成的执念?
她前世将陆行渊认定为一生一世的爱人,后来虽然不爱了,也是迫于多种因素。
即便到了现在,她想起陆行渊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不会再那么痴傻,为了他不顾一切,飞蛾扑火。
即便有一天不爱陆行渊了,她想,自己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会吝啬于自己对陆行幽好。
若是陆行幽想娶她,那就嫁。
但,她得提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能像前世那般,明知是泥沼,想退却退不出来。
此时,她的话让陆行幽呼吸都急促了两分,脸上更是一点点泛上红色,那只颤抖的大手试探性地朝她伸过来。
差一点就要碰到她白皙细嫩的手指时,却又隐忍地蜷缩回去:“鸢,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叫我单名,幽?”
“嗯,可以吗?”白泠鸢一笑,十分纯真。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陆行幽难掩心中喜悦,眼眶都微微红了,一双眼更是像小狗狗似的,痴情地盯着他。
他总是这般太过温柔,温柔得不像话,以至于她下意识的认为他根本担不起什么事儿。
可前世她嫁入国公府的十年之内,无论大事小事,风风雨雨,明面背后都有陆行幽默默守护的痕迹。
一个人的勇敢与否,不在于他的举止是否温柔。
而在于他这颗心在遇到风雨的时候,是何作态?
“幽,我知道你这些年怕我受委屈,一直在暗中调查所有跟我过不去的人,那你知不知道林姨娘和我爹更多的负面消息?”白泠鸢问。
陆行幽脸色划过一丝难看,但片刻后又很好的隐藏起来。
原来白泠鸢对他是好,是想从他这里得到情报,只是单纯利用而已,并不是因为不喜欢陆行渊了就会喜欢他。
不过没关系,她终于是愿意和自己好言好语,陆行幽对此已经很满足了。
“前些日子我在茶楼里面道听途说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还未得到证实。我听说相爷在外面跟一个女子已经有了一双儿女,而且那女子长得很是貌美,听闻是青楼妓子出身。
只是那女子格外年轻,像是和你一般大。我想着,相爷怎么也不可能让这女子进门吧?或许,他只是想多几个儿女,又不忍伤了夫人的心,这才把人养在外面。”陆行幽道。
“果然有这么个人……”白泠鸢呼吸一怔,已经和前世的信息对接起来了。
前世她半年之后及笄,次日就与白雪怜一同嫁入国公府,而她母亲在她及笄当晚病逝。
没过多久,她就听闻父亲要娶一个续弦,还要迎接一双非亲生的儿女入门。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着,这续弦和一双儿女都在一场大火中没了。
父亲虽然派人去查此事,后来却不了了之。
但白承业却意外中举,还因为相貌和父亲长得相似,得到青睐。
不到一年的时间,白承业接连考得不错,最后居然中了探花。
白雪怜也诞下双生子,抬为国公府的贵妾,与白承业认亲,认祖归宗。
而白玉成,则是一次也没中,成日招猫逗狗。
最后为了一个青楼妓子与人打架,直接被相府轰出家门。
想起前世这些信息,她大胆猜测,陆行幽口中的这个外室及其一双儿女,肯定是被林姨娘弄死的!
现在林姨娘肯定还不知道这外室的存在,她得先一步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幽,你知道他们的地址吗?我想去看看。”白泠鸢道。
“听闻那一双儿女是你爹的种,你如果去撞破了,说不得他们就要上门做妾了,这对你母亲不是更不好吗?”陆行幽道。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让母亲和离,我要让林姨娘和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死!”白泠鸢眼神发了狠,手都不自然蜷在一起,捏得紧紧的。
陆行幽仅犹豫片刻后就答应了:“好,那我带你去。不过,你得有个出府的名头,不然府上会有人跟着你的。再者,你也得乔装打扮一番。相爷对那女子很保护,要是把你认出来,只怕你连人都见不到。”
“只要你跟我爹开口带我出去玩儿,他不可能不答应。再者,你随身不是带着几套衣服,借一套给我穿不就行了?”白泠鸢明媚一笑。
陆行幽听见她居然愿意跟自己出去玩,还要穿自己的衣服,立刻就羞红了耳根子,脸上更是一片绯红:“这、这个、这……我带你出去玩?这……于理不合吧?”
“怎么?你不愿意啊?那我找陆行渊帮忙,他才不会像你这么胆小,畏首畏尾。”白泠鸢故意激他。
“不要找他!我愿意!我不胆小,我只是怕你名声有损……”陆行幽满眼真诚,处处为她着想。
白泠鸢温柔一笑,拧他的脸:“我还有半年就及笄了,你要是表现好,半年以后我就准你来提亲。说不定在一干人选中,我愿意考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