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子是二公子给的,但是二公子拜托三公子带过来的,说是之前小姐不是有事相求?二公子早就把这个银子准备好了。”墨玉道。
白泠鸢这才恍然想起来,上一次去国公府时,陆行幽就已经准备好了这笔银子。
当时由于陆行渊和陆行幽打了起来,所以这笔银子还在陆行幽那。
当时陆行幽就说这笔银子就算是赔亏了也没关系,就当是给她的聘礼了。
她黛眉微蹙,想起陆行幽,不由得又是深深的叹息,还有惋惜:“好,把这银子好生存在钱庄,存在二公子名下。”
这笔银子她当然不会动,光是她的嫁妆就不只这点钱。
原本她也是想找机会让陆行幽好好的挣一笔,让国公府的人刮目相看。
因此等到九州商会联盟结束之后,她再让陆行幽的银子翻上两倍,也就行了。
日子很快就眨眼过去三五天,原本应该和苏天和合作的布行商,果然纷纷开始违背约定,竟然连苏天和的一匹布也不买。
他们宁愿赔钱也不愿意买苏天和的布,还说早已经买到了更廉价的布。
苏天和如果想卖,就得降价。
这些事儿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还是发生了。
等苏天和来找她的时候,也顺便带来了结果:“表妹,你猜这事儿背后的主谋是谁?无论如何,你也肯定猜不到这人。”
苏天和说这话时,脸上都是淡淡的愤怒,拳头也微微捏紧,眼里更是有化不开的沉郁。
白泠鸢看他这表情,再从已知的几个人身上一猜,立刻就锁定了目标:“不会是我父亲吧?”
苏天和很是震惊,却没有回答,眼里还更愤怒了。
白泠鸢微微一笑:“看来我猜得没错,白景山觉得翅膀硬了,便要动我苏家了。这次你上京卖布是一个不好的开端,往后还有更多不好的等着你。要是你卖步失败的消息传了出去,苏家也会受到影响,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银子。白景山妄图用这招拿捏住我们,那可真是太愚蠢了。”
苏天和也倒吸一口气:“如果这次不是有你的那些人偶相助,不是有二公子和三公子牵线户部尚书,只怕就凭我也很难度过这次难关。如果不降价,只怕这些布是真的卖不出去了,积压久了在这秋日里还会因为寒潮发霉发烂。
白景山也太狠毒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连姑母一点好也不念?更别说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能有如今,也是因为赵家和祖母相助。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白泠鸢微微一笑:“还不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母亲被打压欺骗,一直也没个脾气,倒是让他觉得好欺负了。外祖母又被皇帝镇压在江南,无诏不得入京,更让他觉得是个好拿捏的。
只怕在他眼里,我苏家如果没有他的照拂,连生意也做不成,更别说赚钱。所以他才想用这样的法子,让我们知道谁才是老大。哼,他这次要失算了。我也要让他明白,如果没有我苏家的补贴,他的那些生意才真的是一笔也做不成。哪怕他是丞相,也没有人会买单。”
她交代给陆行儒的事儿倘若办好了,陆行儒便能够吞掉白景山名下所有的生意,这些生意铺子原本都是放在林姨娘名下的。
因为有白景山相爷的名声支持,以及她母亲多年来经营的人脉相助,所以生意才一直很好。
如今一旦撤掉人脉资源,没有人给他兜底了,那些商人自然也不会趋之若鹜。
做生意的哪个不重利,最怕的就是赔本买卖。
这一次,她就要这群人看清楚。
做生意这件事,在相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白景山让人打压苏天和居然不成功,这事儿倒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也没想到苏天和如此沉得住气,居然一点也不降价,也不着急那些布匹能不能卖得下去。
而且他还打听到户部尚书居然和苏天和走得比较近,这两人之间到底是谁牵线搭桥的?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居然是陆行儒。
这消息简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清楚其中的逻辑所在。
白景山坐在书房紧紧锁着眉头,揉着眉心,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相府已经得罪了陆行儒,陆行儒怎么可能还相助呢?
就在他想不明白之际,柳姨娘来了:“相爷,那些该死的商贾竟然跟您对着干!他们说这一次所有的物料概不赊账,如果相府拿不出银子来,他们就把东西卖给旁人。
可是咱们家那么多铺子所需的物料,若是不能集齐也会影响生意的呀。再者,从前哪一次咱们不是把东西卖了,赚了银子再补给他们成本?怎么从前他们乐意,现在就不乐意了?我看分明就是有人挑唆。”
白景山听到这消息也是很震惊,更是着急。
这些在林姨娘名下的铺子,赚的银子可全都是进他私人私库的。
之前碍于名声,他自然不好直接吃赵氏的嫁妆,所以也想了这样的办法给自己敛财,如今小金库已经存了不少。
赵氏知道他要面子,所以也暗中安排这些人只管把物料送给他。
至于成本,其实赵氏早就已经暗中给了。
之后他赚了银子,再把成本返还给赵氏,已经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倘若不是如此,每次进那些物料都是一笔巨大的银子支出,他哪有那么多钱给?
这一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赵氏不在京中,没有人拨付这些人钱财,所以这些人才违约?
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原本想要打压苏天和,不仅没有成功,反而现在自己的铺子还出事了。
这背后若没有人做推手,他是不信的。
“你马上就把大小姐请来,我有话要问他。”白景山立刻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除了白泠鸢,他想不到有任何人能对他使坏,敢对他使坏。
他可是丞相,在京城是横着走的存在。
很快白泠鸢就来了。
白景山横眉冷对,直接问她:“林姨娘之前的那些合作商突然都不赊账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