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鸢瞧着着他那惊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这动作吓得白景山仿佛见了鬼似的，身子又是一抖。

等柳姨娘被灌完药之后，早已经狼狈不堪。

她苟延残喘着爬向白景山，伸出涂了丹蔻的手指求救：“相爷救救我，我好难受，我不想死！”

白景山简直看得一脸心疼，又不敢太过公然维护，只能小心翼翼地询问白泠鸢的意见：“鸢儿，她犯下的孽，如今也已经赎罪了。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她呢？”

白泠鸢一笑：“她毒杀主母，乃是该打死的大罪。我母亲虽然仁慈，不愿意要她性命，但活罪难逃。母亲交代了我两个选择，就看她怎么选了。”

白景山心头一凉，问道：“什么选择？”

“第一，直接下大狱，按照罪行接受惩罚。从那种地方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第二，就在相府处理，直接打二十大板。”白泠鸢道。

“二十大板？这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大小姐饶命啊，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柳姨娘一边撕心裂肺地喊，一边磕头。

白泠鸢给她灌的这一碗药，不仅有血灵芝，还加了别的毒药。

现在弄得她生不如死，满头大汗，浑身发冷，她心里那叫一个恨！

想她堂堂北冥有名的细作柳如烟，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被一个十五岁不到的丫头拿捏至此。

若是传了出去，她颜面无存。

可偏偏现在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要向白泠鸢求饶才能够活下去，可真是窝囊啊！

等她逃过这一劫，她一定要想办法让白泠鸢生不如死，一报今日之仇！

只可惜，白泠鸢是重生的，当然知道这位柳姨娘的能耐之大，哪肯轻易饶了柳姨娘？

白泠鸢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看来柳姨娘想选第一条路？那我立刻成全你？”

“不！我选第二条！”柳姨娘马上改了口，生怕自己死在大狱里面。

白泠鸢听到她的选择之后，嘴角的笑意更是温柔：“好啊，来人，立刻拉长条凳来，狠狠地给我打二十大板！”

柳姨娘满脸的惶恐，却根本逃不走。

很快长条凳就拿了过来，她被捆了上去，还没从毒药发作的痛苦中缓解过来，屁股上就挨了狠狠的一板子！

“啊！啊——”柳姨娘惨叫连天，生不如死。

白泠鸢欣赏着她的惨状，笑着反问白景山：“父亲，她害母亲的事情，打完这个板子便暂可了结。可她一碗血灵芝害得林姨娘差点一尸两命，肚子里的男胎都流掉了。这个事儿，父亲打算怎么惩治柳姨娘呢？打算怎么弥补林姨娘呢？”

白景山脸色更是苍白，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

白泠鸢真是抓住机会就咬死不放，恨不得把柳姨娘咬死在这儿才肯罢休。

他一时间也失去了耐心，冷着脸反问：“家中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我认为，这种事应该让受害者自己来说，到底要如何惩治凶手？父亲以为呢？”白泠鸢道。

“受害者？”白景山显然从来就没考虑过林姨娘的感受，因此现在听到林姨娘居然也能做主，他是微微惊讶的，但更多的是不屑。

他目光冷冷地盯着林姨娘，吓得林姨娘心若寒蝉。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反问林姨娘：“林姨娘，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他的目光十分冷，而且具有极强的威慑力，眼里的意味深长，更是写满了要保护柳姨娘，绝对不能让柳姨娘再有任何的闪失。

林姨娘与他的目光对视之间，只觉得无比的心寒。

可自己微弱的力量又不足以与之对抗，只能折腰低头。

林姨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凄然道：“柳姨娘害死了我肚子里的男胎，那碗药也有可能毁了我的身子，让我从今往后不能再生育。所以，我要以后她生下的孩子全都养在我的身边，如此才能勉强弥补我的遗憾。

另外，她害死了相府的儿子，本是死罪。但看在相爷的面子上，我也愿意饶她一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也要打她二十大板，才能解心头之恨。而且这二十大板我要亲自打，不可假手于人。”

林姨娘态度十分坚决，眼神凶狠，倒是让白景山不好拒绝了。

可白景山看了一眼柳姨娘早已经苍白的脸色，眼里更是心疼，再给二十大板，只怕柳姨娘会被活活打死的人。

左右林姨娘也是白泠鸢的眼中钉，他要是对付林姨娘，白泠鸢应该不会帮忙的。

于是，白景山便试探着压制林姨娘：“你肚子里的孩子才不过两个月，都还未成形，谁知道是男胎还是女胎？你不要怨恨太重，要不是你贪墨家中的银子，也不会落入大狱，更不会有此一劫，这件事你自己也得负一半的责任。至于那二十大板，你可以打，但是要等她旧伤好了之后才能打，否则岂不是今日要把她活活打死在这儿？这又算哪门子轻饶？”

林姨娘想过白景山会维护柳姨娘，却没想到维护到了这种地步。

这二十大板说是改日再打，可真等到改日还能打吗？绝对打不了一板子！

林姨娘一时间对白景山恨之入骨，更是看透了这个薄凉冷血的男人。

更明白自己不过是糟糠蔽履，已经被白景山抛弃了。

念及此，她冷笑道：“相爷，我昨天差点死了！连尸体都被丢去了乱葬岗！要不是有人看我还有一口气，将我相救，你以为我还能站在这说话吗？我只不过是要打柳姨娘二十板子，你居然就这般维护，害怕她死了？

那你可曾想过我昨日可能也会被她害死！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完全忘了我们当初的情谊！想当年，你入京赶考，留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白承业拉扯到三岁，把你的老娘好生养着，再带着她上京城寻你。

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我吃了多少苦，你有心疼过我一次吗？现在为了一个美色，你居然都这样寒我的心？你若是这样，那我现在就直接在御史大人面前告状。我要让御史大人参你一本，告你负心薄情，停妻再娶，有母不养，吃主母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