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这么一威胁,林姨娘顿时吓住了。
白承业也看不下去,连忙道:“不就是一对镯子吗?表姑,你快还给人家。这位夫人刚为人母,怎么可能是纵火之人,她也是被我连累的。表姑身上可带了银子?先拿一千两赔给人家置办房产,这才不算辱没了读书人的脸面。”
林姨娘没想到赔偿不成反倒赔了钱,心里也是窝火至极:“你说什么?”
“表哥先赔钱了是吧?我还有话单独跟你说。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要我丢了读书人的脸面不成?那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同窗?将来做了官怎么面对同僚?难道要让别人骂我今日仗势欺负一个刚为人母的夫人?”白承业一脸无语催促道。
林姨娘不认识什么字,更没有什么文化,向来是看儿子的脸色行事的。
看到白承业说这些话,她也被唬住了。
可身上确实没有一千两银子,只有带来准备给白承业重新置办产业,外加看病的五百两。
掏出来后递过去:“我就只有这点银子了,这原是给你——哎!”
林姨娘话都没说完,白承业就不耐烦地拿着银子走过去。
右手藏于袖中,左手将五百两银票递到柳如烟面前:“这位夫人,实在对不住,我表姑没读过什么书,有些鲁莽。刚才误会冲撞了你,还望见谅。他日若有机会,我们再做邻居。若有机会我定登门拜访,好好致歉,也希望你家大人不要生气。”
这话说得相当有水准,把一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形象体现得淋漓尽致,同时又不算太过谄媚地巴结了人家的大人。
白承业有一点是挺好的,那就是容貌上很完美的继承了白景山的俊俏。
柳如烟看得一脸笑意:“好,那这五百两就算是交个朋友了。我的房子也被烧了,回头置办产业的时候舍不得要托人走动。公子这边若是不善打理这些事,我可代为一同置办。”
白承业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但他浑然不知,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副被女人迷了心的样子,简直丑陋。
林姨娘气得上去对着他的肩头就是一锤,还故意挡在两人中间:“你个娼妇,休要勾引我侄儿!”
柳如烟这回倒没有生气,反而是轻轻的哎呦一声,皱眉头可怜兮兮看着林姨娘,委屈道:“我为我家大人生了一对龙凤胎,我的心都是我家大人的,又怎么会去勾引你这还是白身的侄儿?
我只不过是看着我家大人向来惜财,又见这位公子长得一表人才,想来必然也是个刻苦努力的读书人。这才想让他们见个面,将来若是有机会同朝为官,说不定能成忘年交。
这位夫人好生没道理,张嘴闭嘴就是娼妇,这是非要与我家大人结仇吗?”
林姨娘才不听她这些花言巧语,她的丈夫可是当今丞相,还得用得着巴结别的大人吗?别的大人巴结她家丞相才对。
更何况这狐媚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张胆勾引她儿子。
以后要是真搞在一起,让那位大人知道了,她儿子才叫真正的前途尽毁。
想到这儿,林姨娘恨道:“我侄儿置办产业的事情自有我操心,用不着外人操心。这位夫人还是带着你的孩子赶紧离开吧,我要开始抓凶了。要是一会儿报了官,让相识的人把你认了出来,可就别怪我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柳如烟也不想惹麻烦,对着白承业笑了笑,抱着一双儿女就要离开。
白承业脸上的笑意更是春心荡漾,一看就是被勾走了魂。
气得林姨娘又锤了他肩头一下,恨铁不成钢,脸上担忧无限。
可就在柳如烟一行人准备离开之际,忽然有人敲锣打鼓,策马在前开道:“让开!都让开!相爷到——”
柳如烟眸色一紧,立刻撤回了落在白承业脸上的视线,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只等着人来了以后就开始告状。
林姨娘也一脸哭丧的表情,只等着白景山来给她做主。
白泠鸢拉着母亲往后退了退,躲在两个壮汉后面,以免一会儿被白景山瞧见。
白景山匆匆忙忙来了,一眼扫过柳如烟之后,就立刻落在了白承业的脸上:“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承业脸上立刻出现了笑容,尤其是感受到周围人羡慕巴结的目光之后,更是得意。
白景山可是当今丞相,只是关怀他两句,就有这么多人羡慕他。
他都不敢想象,日后认祖归宗他该有多荣耀。
“相爷,你可一定要替我侄儿做主啊,有人故意放火烧他!”林姨娘哭哭啼啼。
白景山眉头紧锁,如果不是听说这里被火烧了,他才不会急赶着来。
在路上他的眼线又跑回来告诉他,两个宅子都被烧了。
更诡异的是,这两个宅子都是各起各的火,大火是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导火索似的,最后居然在同一堵墙上烧了起来。
这才让火势越烧越大,最终两个宅子都没保住。
不用说,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但不知对方是为了报复柳如烟,还是为了报复白承业。
“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竟然有人敢伤害即将秋闱的学子,不可饶恕!现场的百姓们要是有线索的也可提供,我重重有赏!”白景山道。
白泠鸢笑了笑,戳了戳前面那个壮汉。
壮汉便按照事先约好的台词,对外喊道:“相爷,小人有话说。小人听说,这两个宅子之所以起火,是因为有人在分别报复这两人。白承业是因为与土匪有勾结,收买土匪,暗害其他学子,事后没有结清余款才被土匪放火所烧。
劫匪还烫伤了他两个手指,叫他暂时不能提笔。而这柳如烟则是勾引了不该勾引的男人,生下了不该生下的孽种。才被人家的正室夫人放火烧,想要去母留子。”
白景山两眼一瞪,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可有证据?”
“国公府的二公子坐在船上时,恰好撞见您的公子坠入悬崖。抬头一看,正好就瞧见了那土匪的真面目,就是摘下蒙面的白承业。且听闻国公府的二公子已经去找证据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剩余的土匪,前来对峙。”壮汉道。
白景山脸色难看得紧,心头的一块石头还没放下,这壮汉又一块石头砸了过去:“至于这柳如烟生下来的孩子是谁的孽种,她心知肚明。为何会招来这桩祸害,只等抓来奸夫滴血验亲,自然能找到纵火的夫人,真相就可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