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放心,如今我已经和摄政王搭上线。这次去剿匪,摄政王一定会派他儿子裴无叶去。我只要跟着裴无叶,就能够救下夫人。”陆行渊对此早已经看透,也已经规划好。
而且就算这一次摄政王不想摄入此事,他也一定会推波助澜。
只要能够剿匪成功,那他就算是有业绩了。
今年年关之战,他也一定能够再次一举成名,来年就能成为朝廷新贵。
在摄政王裴中天手底下做事,哪能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他若没有价值,皇帝哪能在将来把他视为一只蛊来养?
将来能够扳倒摄政王的人一定只有他,那他才能比前世稍微轻松些。
“裴无叶……怎么会是这人?这人最是急功近利、不计手段。倘若土匪威胁他,他肯定会不受控。”白泠鸢的担忧更甚。
陆行渊安抚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裴无叶如此放肆。而且这一次我把将把京城这块肥肉让给他,也已经从他那儿得了一个约定,如今就用来换你母亲的安危。裴无叶就算再放肆,也不敢轻易毁诺。”
白泠鸢这些听着这些话,这才稍微安稳了些。
只是在看着陆行渊时,总觉得有些亏欠,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谢陆行渊。
“谢谢你,只要能让我母亲归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的大人情。”白泠鸢有些怯生生道。
陆行渊却是微微一笑,出其不意地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吓得她想往回撤却撤不动,因为手已经被陆行渊死死的捏在手中。
“陆行渊!”白泠鸢吓了一跳,喊他的声音也急促了些。
陆行渊这才笑着松开了她的手,笑道:“你怎么还是如此防备我?难道我做的这一切你还看不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而我想要什么,你应该最明白了。”
白泠鸢紧紧皱皱眉头,只当是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冷冷道:“我知道你想要平步青云,你放心,如今我已经搭上了太子这条船。将来若有机会,一定会让太子提拔你。而且跟着太子才是正道,跟着摄政王终究是一条不归路。即便你将来能够扳倒摄政王被皇上所接纳,这也是一条极其辛苦的路。”
“你这是在关心我走得辛苦吗?还是不想让我成为太子的敌对?”陆行渊笑着试问。
白泠鸢的眉头皱得更紧,却不正面回答问题:“你这个人向来是侍才傲物,可也偏偏是这一点就让人看不惯。将来即便你能够扳倒摄政王又如何?这条路的艰辛你是不会明白的。
或许你会伤得遍体鳞伤,才能换来那么一点点功劳。更何况即便你扳倒了摄政王,或许皇帝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你和国公府是一荣俱荣,一毁俱毁。你如果现在就站队摄政王,就不怕被赶出家谱吗?”
本以为这话对陆行渊会有一点规劝之效,却不想陆行渊冷冷一笑,语气里都是鄙夷:“你永远不会明白,我身在国公府永远不会有出头的机会。他们对我防得滴水不漏,就算有任何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也不会落到我手上。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而摄政王就是我平步青云的绝佳敲门砖。至于你说的,即便一身是伤才能换得一点功劳,那又如何?那也值得了。向来是富贵险中求,与虎谋皮哪有轻易的事?
你又说有可能我会连累国公府,有可能国公府会将我赶出家谱,这又如何?我向来不在乎。而且将来就算会连累国公府,我也不在乎。这些年来他们对我如此无情无义,我又何必在意他们?要是能够一起被皇上连根拔除,我也算不枉此生了,不是吗?”
他的话向来是如此激进的,而他的人生也的确相当黑暗。
国公府确是罪魁祸首,因此他根本不怕连累国公府。
白泠鸢微微皱着眉头,一时间也答不上什么话来,更不知如何规劝。
细想之下,更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
如果他不投靠摄政王那个,只怕他熬到老,熬到死。
生平辛苦打下的所有功劳,也都会被国公府摘去给其他两位公子,永远不会落到他身上半分。
这种事情从前就没少发生过,这是不争的事实,要她如何辩驳?
她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被陆行渊捕捉。
陆行渊笑问:“你是在为我担心,还是在为陆行幽叹息?你是在担心他的处境吗?”
如此尖锐的问题,白泠鸢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生怕自己回答不对,会让陆行渊直接将火全都迁怒在陆行幽身上,这种事陆行渊最擅长做了。
她忙皱眉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事太过激进,所以才皱眉头。无关其他人,你也不必多想。”
“是吗?”陆行渊似笑非笑,明明已经看穿她的心思,却不言语。
她其实对他是有担心的,但同时也对陆行幽有同样的担心。
但就是这一点点担心,让他心里面吃味得很。
倘若白泠鸢不是重生的,他的醋坛子早就翻了。
可就是因为白泠鸢是重生的,还记得从前他们的万般纠葛,以及他的各种冷漠,所以他才无法责怪白泠鸢。
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在心上人那里吃尽了闭门羹和冷意之后,都会另做其他打算,甚至会心灰意冷。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怪不得白泠鸢。
要怪就怪自己前世能力不够,所以才故意做出那副冷漠的样子来,反而伤害了白泠鸢。
“你放心,我若不能扳倒摄政王,也不会轻易娶你,免得给你招致祸害。你母亲的事情只管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母亲平安带回来,同时还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陆行渊一脸的笑意,心中也已经有了各种谋算。
这一次土匪会对白景山提出这种要求,完全就在他的意料和策划之中。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氏居然会被土匪掳上山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变数,才让他心急如焚地赶过来对白泠鸢定下承诺。
免得白泠鸢茫然无措之下去找了陆行幽帮忙,那他的计划就落空了。
他一定要让白泠鸢真切地感受到,这辈子能够护白泠鸢的人只有他。
否则,他拿什么跟陆行幽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