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见白景山是铁了心要这么做,知道自己也挽回不了,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白景山倒是看不明白了,明明和白泠鸢打一个欠条,将来也是不用还的。
毕竟现在不管承诺什么,都是糊弄一下白泠鸢而已,林姨娘有什么不愿意的?
若是放在以前有这种大好事,林姨娘肯定一万个愿意。
如今是怎么了?真怕了白泠鸢会找她要这笔债不成?
“林姨娘莫非还有什么疑虑?还是说,你能找到更合适的人借这笔债?”白泠鸢微微一笑,眼神直逼林姨娘。
似乎明晃晃的在告诉林姨娘,林姨娘今儿个是愿意借也得借,不愿意借也得借。
否则林姨娘做的这些事白泠鸢全都给捅出来,到时候倒霉的只有林姨娘。
从相府挪走的这笔银子,林姨娘是一文钱也赚不走,全都得赔出来。
林姨娘也只能认命,看白泠鸢的目光更加怨毒了:“好,我借就是了。但此后,我和相府不再有关系,相爷要答应放我走。”
白景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林姨娘这是怎么了?突然要离开?难道相府是什么吃人的狼窝不成?
更何况林姨娘的一双儿女还在这林姨娘就要离开,这更让他感到有几分不安。
难道林姨娘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吗?
他故作生气问道:“好端端的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相府还会短了你吃穿不成?更何况你一双儿女还在这儿,你走了他们岂不是没有娘了?”
“这些我都不在乎了,原本我以为熬走了赵氏,相爷会看在我辛苦多年的份上,给我一个当家主母的机会。可现在看来,相爷根本就是瞧不起我这糟糠之妻。既如此,我何不识趣早早离开,免得将来在相府之中更是难看。
将来相府就是有了新的当家主母,身份也比我尊贵。而柳姨娘又比我娇媚,还会赚钱,自然比我更有体面。我是尊贵也无体面也无,留下来干什么呢?受人白眼吗?那还不如自己离去的好。
我回我的石头村去靠我的双手,好歹能给自己谋一点薄产。相爷若是感激我这么多年来的一点情分,在我离开之时多给一些银两,我也就对相爷千恩万谢了。”林姨娘忽然示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景山。
白景山见她这个样子,心中的疑虑也一点点打消。
仔细想来,林姨娘在家中混下去的确没有什么出路。
这么多年来林姨娘的确也辛苦,先是好好照顾送走了他的老娘,又把他的大儿子养到这么大,说是殚精竭虑也不为过。
如今林姨娘要是走了,对相府来说反而是一份体面。
否则合宗之时还要把林姨娘的名字写在族谱上,那岂不是更难堪?
想到这儿,白景山竟然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执意要离开,那我就不劝了,等你走的时候我再给你封二百两银子。你到了石头村老家,要安分守己,不该说的不要乱说。那往后余生自有我庇佑,明白吗?”
林姨娘一时间又是寒心又是激动,她寒心于白景山居然真的如此无情,要赶她走,真是一点挽留的余地也不给。
但她同时也激动,终于是要离开相府这个魔窟了。
白景山是个多恶心的渣子,她这么多年来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再继续这么混下去,她不仅体面尊贵,没有甚至可能连性命也保不住。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执意要离开的。
更何况和白泠鸢打了这欠条之后,她是一点银子也拿不到的,可见白泠鸢是铁了心要对付相府所有人。
若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到时候更是连性命也保不住,那还不如早早离开。
她算是看明白了,白泠鸢对相府是没有留半点情面的,将来双方难免是要撕破皮的。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儿,她一个凡人自然要早早的远离,才是上上之策。
更何况这么些年来,她在石头村也置办了一些资产。
离府之时悄悄带去石头村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也未尝不可。
她打定主意之后,更是心中放松:“是,相爷放心,不该我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蹦,我也不会告诉别人我和相爷的关系。”
白景山这才微微满意:“好,难道你这么懂事一回。你放心,你走之后,我一定会找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到时候你一双儿女的婚事你也不用操心,我必会让他们过得顺顺利利。”
“多谢相爷,那我就放心了。”林姨娘低眉顺眼,不再有任何的不满。
白泠鸢把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她当然知道林姨娘是怕了,所以才想要逃。
但她前世过得那么惨,全都是拜林姨娘一家所赐,林姨娘凭什么能够独善其身呢?
既然林姨娘要走,那就直接下九泉好了。
之后白泠鸢写了欠条,告诉白景山不用担心这两百万的债务,便各自散了。
林姨娘匆忙回了自己的院子收拾东西,仿佛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走似的。
白泠鸢在她快收拾完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到了她院子里,把林姨娘着实吓了一跳。
“大小姐,你、你还有什么事吗?”林姨娘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显得有些害怕。
白泠鸢微微一笑:“林姨娘要走,我自然是要来送送你的。我也很好奇,这相府有大好的日子让你过,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是怕这笔债务的事情会东窗事发,到时候被父亲问话?还有,你要离开相府的事情告诉你的一双儿女了吗?她们要是舍不得你可怎么办呀?”
林姨娘总觉得白泠鸢让她有些毛骨悚然,虽然不知道白泠鸢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她想了想,还是给白泠鸢跪了下来。
那一脸求饶的样子,十分可怜:“大小姐,我知道相符有诸多最不起你和主母的地方。但如今我已经要离开了,还请大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相府不是还欠着摄政王两百万的利息吗?这笔银子到时候权归大小姐所有。我是一文钱也不要了,还望大小姐放我离开。如今我是真的想回家养老,不想再卷入任何争斗之中。这相府也注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只能回石头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