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你别胡说!你是白家的嫡长女,也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无论怎么样你都是白家的人,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白景山振振有词,说得情真意切,就好像是白泠鸢在无理取闹。
只可惜,白泠鸢比他还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根本不信他半字。。
上辈子白泠鸢临终之前,只不过是给陆行渊送了一封信,被人调了包,有了误会,被毁了名声。
却因为她已经是个外嫁女,又没有嫁给陆行幽,差一点就毁了自己的利用价值。
还好白雪怜嫁给了陆行儒,也深得陆行儒的喜欢,所以就用不上她了。
陆行幽战死后,她对相府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
所以,才会在声名狼藉之时,相府根本不为她撑腰,也不为她找出真相。
而是直接将她踢出白家的族谱,让她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在如此情形之下,白雪怜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一碗毒药送走了她!
她死之前还不曾细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现在想想,白雪怜敢那么做。这背后怎么可能没有白景山的推波助澜呢?
白雪怜向来是个没头脑的蠢货,哪能在悄无声息之间转移了她所有的财产,又设计她在国公府吃了那么多暗亏?
林姨娘虽然一直在家中,没出过事,没被赶出家门,但也绝不可能明目张胆对付她。
且她前世吃了不少亏,回去找林姨娘算账的时候,白景山也没有太护着林姨娘,身上也总是有别的女人残留下来的香味。
因此,白泠鸢可以断定,林姨娘一直存在于家中的价值,就是为了做白景山的魔爪。
真正要害死她的人就是白景山!
因为她和白景山关系向来不睦,在赵氏死后,两人的关系更是堪称恶化。
偏偏赵氏在死之前给她准备的嫁妆极其丰厚,几乎是倾尽赵氏所有。
还是暗中准备的,让白景山都猝不及防,来不及阻拦。
因此,白景山在她出嫁之后,内囊也就尽了。
可谓是时时刻刻都在抽银子花,都恨不得从她手里再抠出来一些。
能从她手中把银子骗出来的人,不就只有白雪怜和弟弟白玉成?
所以,当她的银子被骗得差不多些,白景山也对她起了杀心。
仔细想想,这一切简直是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白泠鸢拳头渐渐地捏紧,看向白景山的目光格外憎恨。
听着他恶心的回答,苦笑着冷冷反击:“这种话还是让傻子信吧,我信不了一点。父亲是什么人,我比父亲更了解你自己。所以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在这家中,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就别怪我抖出你这么多年做的那些丑事。
其中不少证据我也是有的,只要我提供给外头的人。别说是坐稳你的官位,就是抄家,肯定也是少不了的!而我举报有功,怎么着也能保下我和母亲还有弟弟,不必跟着你陪葬!”
“混种东西,你说的是些什么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白景山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蹦出这些话来,现在真是恨不得把她杀了。
整个人更是直接冲到白泠鸢面前,巴掌差一点就呼了上去。
白泠鸢是岿然不惧,冷笑道:“那你倒是杀呀!我也想知道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那些丑事会不会被陆行幽公之于众?还有,你别忘了武定侯府祖家对你的评价和看法。我不是才在武定侯府立了功,让祖父对我刮目相看,感激不已?要是我去祖父面前告一状,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做爹的会不会参你这个儿子一本!”
这话可真是死死地拿捏住了白景山,让他的巴掌根本不敢落下一点。
当今朝廷上,他最容易拉拢的两个武将,除了武定侯府就是战国公府,他总不能一个也拉不上吧?
可白泠鸢如果真的这么做,他肯定会身败名裂。
武定侯府要是不认他,他在皇帝心中的价值也会下降,其他的世家豪门肯定也会欺负他。
那他的官位还能坐得稳吗?肯定不能!
白泠鸢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白泠鸢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啊!
这不就是他一直渴求的,不就是他的软肋吗?
白景山想到这里,拳头渐渐的捏紧。
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眼里只有无尽的杀意,却也只能忍在心中。
“那你想怎么样?今天这事儿,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白景山怒问。
白泠鸢冷笑:“我有什么错呢?难道那两个孽种是我塞进柳姨娘肚子里的?还是说柳姨娘这个祸水是我招惹来的?我只不过不希望柳姨娘带着孽种进门,跟玉成争夺嫡子之位,仅此而已。
其他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不全都是你自己的错吗?不全都是因为柳姨娘觊觎主母之位,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你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不从别人身上找找原因,全都怪给我,合适吗?”
这一番话说的十分明白,今天发生这么多丑事,全都是白景山等人咎由自取,怪不得她。
白景山自己若是没有问题,又怎么可能被她轻而易举就攻破?
白景山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细想之下,白泠鸢能够将这些事情处理得如此游刃有余,所以说明白泠鸢在背后肯定调查了不少。
白泠鸢早就已经成长起来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嚣张跋扈又性格单纯的丫头。
是因为白景山自己轻敌了,所以才会输了这一仗。
但白泠鸢也休想完全大获全胜!
白景山阴沉着脸道:“你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柳姨娘咎由自取,所以我不怪你。不过今天这事儿,林姨娘逃脱不了责法!”
说罢,白景山的目光落在林姨娘身上。
吓得林姨娘浑身一抖,下意识地看向白泠鸢求救。
白景山更是冷笑道:“你看她有什么用?她能够自保,难道还能保得住你吗?这个家是我说了算,不是她说了算!林姨娘,今日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你难逃其咎!
你不是想要你的儿子成为继嫡子吗?我告诉你,现在我不仅要他中三甲,我还多增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你想要他成为继嫡子,那你就必须自请下堂!否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上族谱,连个庶子的身份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