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很快就挨了板子,这板子打得极重,每一次落下,她几乎都声嘶力竭。
才不过五六板子下去,她臀部居然就已经见血,嘴唇更是咬出血来。
白雪怜在一旁吓得失声尖叫,连忙向白景山求饶:“父亲,求求你给姨娘一个抹布或者是咬棍吧,否则她会把自己的舌头和唇咬烂的。”
“住口!要不是她管教无方,哪里会纵容你去跟别人偷情?你要是再为她求情,那就把你捆起来一块打!”白景山厉声吼道。
白雪怜摇头落泪,不敢再求饶了。
就是看着自家姨娘被打的那个惨样,免不得受了惊吓,泪水不断的淌出,眼里都是绝望。
“姨娘……姨娘……”白雪怜一个劲儿的哭,一会儿回头看白景山,一会儿又看林姨娘。
可不管她看多少回,白景山始终没有心软的意思。
倒是林姨娘,才不过二十个板子下去,就已经快断了气了。
但她气若游丝之间,还是费力的抬头看白雪怜,又去看白承业。
“业儿,怜儿……”林姨娘轻轻喊完这两个名字,就彻底的把头低下。
鲜血从口中一直拉丝滴落在地上,延绵不绝。
打板子的人却还是不停,林姨娘臀部的血腥味四处飘扬,令人作呕。
直到白老夫人捂着鼻子,险些要呕出来,还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白景山这才有眼力劲的立刻抬手喊停,随后转身关切:“母亲,你没事吧?”
白老夫人听到这句母亲,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都是对他的不悦,甚至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但手却轻轻的晃了晃,示意自己没事,可是面上却没有半点缓和之意。
白景山自然知道白老夫人是不高兴了,又看了一眼林姨娘:“这贱人如何了?可还有鼻息?”
打板子的人摇了摇头,眼神已经告诉白景山,林姨娘死了。
白景山这才装模这样对所有人宣布:“你们以后都听清楚了,以后谁要是敢纵容自家小姐和外男私会,再做出这种丑事来,那今日林姨娘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如今我们相府已经和武定侯府合并,两家的颜面也在一处,丢了相府的脸就是丢了武定侯府的脸。所以,只要谁敢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别怪我当场要他的性命。”
重家仆迅速把头低下,眼里都有了深深的恐惧。
随后白景山这才展出一点笑容,又对白老夫人道:“母亲,儿子今日处理事情未免有些太过,血腥多有不妥。这都是因为家中没主母的缘故,所以孩儿将来娶妻做续弦的事情,还望母亲多多操心。”
白景山一上来就给白老夫人安排了这么大个麻烦,白老夫人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满脸的不悦。
白景山脸上虽然有些尴尬,但笑容仍旧是挂起的。
如今他最要紧的就是尽快和武定侯府打成一片,把自己融进去。
否则如何能够尽快利用武定侯府的资源,为他自己的基石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白泠鸢自然一眼看穿白景山的心思,她淡淡一笑对白老夫人道:“祖母,如今父亲娶续弦的事情还远着呢,这近处二妹妹的婚事倒十分重要。
我们这一支脉家中已经没有主母,现如今就只有一个柳姨娘。偏偏柳姨娘又是从秦楼楚馆出来的,更是不堪掌家,所以这管家之权还得交给祖母才是。
放眼咱们这么多人,也就只有祖母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所有的事情料理妥当。再者,那国公府只说要娶一个嫡女过去做正妻。但是咱们现在合府了,就不止一个嫡女了。
祖母要是觉得有合适的,一妻一妾嫁入国公府也未尝不是好事。否则,这日子拖得越久了,二妹妹肚子里的孩子越发大了。倒让外人非议,这对咱们白家的颜面才是最不利的。”
有了白泠鸢的提醒,白老夫人这才把眉头皱起来,只觉得这件事的确得尽快处理了,免得给家中其他女眷带来不好的名声。
再者,白泠鸢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那就是国公府既然只是要一嫡一庶,那么这嫡女不也可以从他们这一支脉,找一个出来吗?
白老夫人立刻看向了自家的二孙女白梅,嘴角弯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了,那就让白梅捡这个高枝。
于是白老夫人面上终于带了笑容,看向白景山时也不再满眼厌恶:“你们这一支脉家中无主母的事儿的确是个问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为你挑选一个媳妇,免得家里面再搞得这么乱。
不过在此之前,先把白雪怜的婚事解决了才是正经。所以说你这庶女不懂事,在姨娘的放纵之下才做出这种错事丑事来。但我们既然是一家人了,我就难免要帮衬你一点。
好在我的梅儿还没有婚配,明日我便厚着脸去陆家把这婚事提一提。若是陆家非要一嫡一庶一同嫁过去,那就只好委屈我的梅儿嫁过去了。”
白老夫人这三言两语之间,就敲定了白梅和白雪怜的婚事。
白雪怜还在那哭林姨娘,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个结果。
顿时气得两眼一瞪,几乎要朝白老夫人抓过来:“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把我嫁过去做妾?你放屁,这是我千方百计求来的婚事,你居然便宜你的孙女!你这个不要脸的老虔婆,我跟你拼了!我不要做妾,我要嫁过去做正妻主母!”。
白雪怜本就在悲伤之中,此时自己唯一光明的前程都被毁了。
她哪里受得了这个鸟气,起身就朝白老夫人抓了过去。
但白梅也不是吃素的,平日里就喜欢舞枪弄棒的。
面对白雪怜这么一个柔弱女子,更是一脚就直接把人踢飞好几步远。
“混账东西,我祖母也是你可以碰的?你这贱女人,也太拎不清自己的地位了吧!!没看到国公府根本不想要你,要的是你长姐吗?
就你这样的货色,白送给人家人家都不要。还妄想做当家主母?嘿,真是拎不清的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白梅性格向来泼辣,此时与白雪怜骂起架来,更是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