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一脸委屈道:“主母尚且只有一个孩子,我又怎么敢怀上第二个孩子?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喝避子汤,按理说不该有孩子。所以这个孩子肯定是上天执意要留下的,可我又不敢伤了主母的心……”
“照你这么说来,我母亲不该让你喝避子汤了?就该任由你在她怀孕期间就爬上相爷的床,母凭女贵?”白泠鸢毫不嘴软,就捡着难听的说。
林姨娘一副快要气哭的样子,泪眼涟涟看着白景山:“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小姐误会我了……”
白景山也略微严肃的训斥:“鸢儿,不要胡说八道,大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插嘴的。再说当年的事情你能知道些什么?不要听下人乱嚼舌根。”
“我确实不能知道当年的细节,也没有亲眼所见。但我知道白雪怜明面上只比我小了六个月,还说是早产儿。可她明明是足月出生,随便找个大夫来都能够断出真相,她是在林姨娘入府之前就怀上的!
父亲宠妾灭妻不让人说,难不成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还是说父亲有什么把柄捏在林姨娘的手中?所以这么多年来不曾纳妾,独宠她一人?”白泠鸢又直接攻击白景山,气得白景山抬手一巴掌就朝她打过来。
白泠鸢眼皮子虽然微微一跳,却根本不想躲开。
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人都被打倒在地上。
“啊!老爷你怎么能真的为了我打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呀!大小姐要是怨恨你,再向主母和陆二公子告状,那就不好了!”林姨娘立刻煽风点火。
而白泠鸢的打算就是如此,只要脸上多了这一巴掌,即便她什么都不说,母亲和陆行幽也能明白她在家中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更是要凭借这一巴掌,让母亲好好清醒清醒,看看白景山到底是个怎样狼心狗肺的畜生!
母亲要是对白景山不死心,是绝不可能和离的,那就更不可能逃出这火海。
而她想要离开相府也很简单,只要将来嫁出去就可以了,可她母亲不能!
所以她在走之前,一定要把母亲先弄出相府。
白泠鸢一脸怨恨地看着白景山,也终于把白景山看慌了。
白景山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巴掌,一脸的歉意立刻就要去扶她。
可她已经站了起来,满脸的冷色:“外人都说父亲是个深情的,多年不曾纳妾,钟情于我母亲,哪怕我母亲不能生育。可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故,才让我母亲无法生育,才让父亲不肯纳妾,我再清楚不过了。
父亲的那点小心思,我也看得明明白白。你今日这一巴掌,算是把我们之间的父女情谊打散了一半。他日若再有这样宠妾灭妻、祸及妻女的事儿发生,那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
即便将来我嫁给陆行幽,做了未来的世子夫人,你也别想从我身上捞到一丁半点的好处。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向来是说一不二。今天我就在此摔玉为证,以表决心!”
说完,她把璎珞上面的一块玉扯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白景山看着这块玉碎了,两眼瞪大,胡子都气得有些发抖。
这可是白泠鸢最珍视的一块玉,也是白泠鸢出生时他他亲手雕刻送上的。
白泠鸢从来不肯把这玉摘下来,也不肯轻贱半分。
现在却亲手摔碎了,可见是真的动了火气。
一时间,他心中懊悔不已。
明明这嫡女才是家中最有盼头的,他怎么就偏偏得罪了呢?
从前白泠鸢离经叛道,看起来像是个蠢的。
可如今她不喜欢陆行渊了,在国公府闹的那一场和在家里闹的这一场,哪一个不是有智慧,哪一个不是有手段?
白泠鸢甚至比林姨娘都要更强上几分!
他怎么能为了林姨娘肚子里的庶出,就得罪了这个嫡女,得罪了自己攀附国公府的捷径?
想到这里,他更是懊悔不已,立刻就要去拉着白泠鸢道歉。
可白泠鸢已经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鸢儿!”白景山在背后喊,但也没能挽回。
林姨娘又趁机道:“大小姐也太不懂事了,您可是他的父亲,他总能这样顶撞?都是夫人把她惯坏了。以后嫁到婆家去,难道对婆婆也这样吗?要是给家里招惹了祸事那可怎么办?”
白景山转身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住口,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给我记住,无论如何,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永远是庶出,无论如何永远不可能变成嫡出。你不要妄想和她争什么,你也争不过!”
林姨娘脸色难看,自己满脸的隐忍,没有反驳,但心里却寒心至极。
如果当初不是这狗男人背着她另娶娇妻,她就是相府夫人。
她的孩子都会是嫡出,哪里会受这样的气?
林姨娘越想越气,也就越坚定心中的计划。
她一定要让他的孩子成为白家的嫡出,更是要让她生下来的孩子成为白家最后的孩子。
什么白泠鸢,白玉成,通通都别想跟她争!
话分两头,白泠鸢离开了白景山的书房之后,就直奔母亲的院子。
见到母亲之后,立刻就一副委屈的样子扑进母亲怀里告状:“娘亲,二妹欺负我,我差点就身败名裂了。林姨娘在父亲面前随便说了两句,父亲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还为了二妹和林姨娘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脸好疼啊。”
她撒娇的声音好听又软萌,和刚才那冰冷成熟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氏见她脸上果真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气得大喊:“来人,把林姨娘和白雪怜给我抓过来!”
这可是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她现在还没死呢,家里头就这样欺负鸢儿。
她要是死了,她的鸢儿还不得被人作践死?
今天她就是豁出去一切,顶着白景山的怒火,也要为她的女儿报仇!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白雪怜就被抓了过来,林姨娘也紧随其后。
但林姨娘如今已有了身孕,自然是不怕赵氏的。
她才刚刚到了赵氏房中,就一脸嚣张问道:“主母这又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要不分青红皂白惩罚人?如今我肚子里可是有白家未来的儿子,不能受罚,也不能受气。要是动了胎气,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