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玉成紧张地想要解释。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雪怜又打断了:“你就是这个意思,如今你已经不是庶出了,和我自然是有区别的。我哪能再像从前一样跟你玩得好,你和嫡姐才应该玩到一起。呜呜呜,我为什么没有个亲弟弟?如此,也不必对别人的嫡亲弟弟眼馋肚饱的了。”
白玉成见她哭得可怜,更是自责,连忙起身安慰:“二姐别哭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刚刚没有这个意思的。”
白雪怜一抽一抽:“那你今天到底跟不跟我过去提前过中秋?姨娘为了你爱吃的五仁月饼,可是从牢里回来就忙到现在,一口气也没喘过呢。我都从来不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你也太会辜负人了。”
白玉成被她这么一绑架,就是不去也得去了。
“好吧,我会去的。不过在去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二姐。”白玉成脸色认真道。
白雪怜的任务就是把他骗过去,因此,自然耐心听他说话:“你只管问。”
“四年前我托你送给嫡姐的那只小象,你送给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她又是怎么拒绝你的?原话是什么?”白玉成问得很仔细。
白雪怜心头一咯噔,没想到白玉成会突然问起四年前的事。
但仔细一想她就明白了,肯定是白泠鸢提到了这件事情。
她心头更慌,不知白泠鸢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提到更多的事情?
她想撒谎的,可如果事事都撒谎,那就显得很刻意了。
但如果不撒谎,又如何才能圆谎?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白玉成已经替她作出了回答:“我想应该是四年前二姐比较嘴笨,有些话到了你嘴里可能就变了味。或者是漏了什么重要的话,这才让嫡姐误会那小象不是我送的,而是你要拿去换东西。既然是误会一场,解除了、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这话纵然说得很委婉,但也把白雪怜纯洁善良的形象打破了。
白雪怜很是不甘却没有办法,只能应和:“应该是这样没错,对不起阿成,让你受委屈了。嫡姐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说完这话又哭了起来,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白玉成赶忙去哄,却怎么也哄不好。
白泠鸢看在眼里,冷冷一笑:“上次只是让你去送个东西,你都说不明白,话也说不清楚。将来府上若有什么要事,我怎么敢交给你去办呢?你要是办不好,最后岂不是全变成了我的责任?毕竟是我让你替我办事的。”
这不就是在讥讽白雪怜办事不力,简直是个废物吗?
白雪怜想要反驳,却又怕招惹出更多的事实。
只能一个劲的哭,就好像谁招惹了她似的。
白泠鸢懒得听她哭,连忙下逐客令:“要什么没什么事的话,你俩就退下吧,我留下来陪母亲就可以了。”
白玉成还想说什么,但白泠鸢一个强势的眼神,就让他知趣退下了。
白雪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拉着白玉成就匆忙离开了。
他们俩走之后,赵氏悠悠叹了一口气:“鸢儿,玉成就是这么个性子。他总希望整个家和和睦睦才好,这一点跟你爹很像。有时候亲人之间不必那么骄傲,否则会难以相处的。更何况以后你和白雪怜都是要嫁出去的,玉成是你们同样的依靠。他只要能做到不厚此薄彼,就已经很不错了。”
白泠鸢拉着母亲的手宽慰道:“女子活在这世上本就不易,所以我不是故意刁难白雪怜的。只是从前我和玉成的很多事都是这么误会来误会去,最后才弄得这么拧巴的。
我实在是见不得白雪怜得了便宜还卖乖,犯了错却想轻轻撒个谎,认个错,就忽悠过去了。这种敷衍的态度我接受不了,所以才不愿意看到他们。母亲放心,不管玉成这辈子是个什么德性,他都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会跟他见外的。”
白玉成上辈子虽然嫌弃她,但却是她罪有应得,活该被人嫌弃。
可即便如此,白玉成仍旧从未放弃过她,还是会关心她,守着她。
只这一份情谊,就足够她这辈子有万般的耐心,调教白玉成。
赵氏没想到她会有这番豁达的发言,但看她的神情的确不像是撒谎。
于是只能作罢,可眼里还是浓浓的担忧。
知女莫若母,她这宝贝女儿跟她一样倔强,骨子里是冷傲的。
对于阴险小人绝容不得,对于优柔寡断之辈也是十分嫌恶。
可这样的性子,在这世上活得会比较艰难,也更容易被人中伤,赵氏不得不叹息。
与此同时,白雪怜已经带着白玉成到了林姨娘的蔷薇院。
林姨娘见他来,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着进屋。
但白玉城却没有踏进去,而是直接道:“我知道姨娘找我是为了大哥的事,但在商量这件事之前,我想问你和二姐一个问题。”
林姨娘笑容将在脸上,连忙看向白雪怜。
白雪怜却有些心虚,脸上还有一些不耐烦。
林姨娘连忙笑着打圆场:“你们两姐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跟一个娘胎里出来似的友好。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干什么?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吧。”
白玉成道:“二姐,四年前我送给嫡姐的东西不少,其中不乏贵重物品。这些东西居然都没有交到嫡姐手中,那东西去哪儿了呢?你又为什么要把东西藏起来?”
白雪怜没想到最终还是东窗事发了,但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对策,当即就开始演戏,啜泣起来:“是,没错,那些东西是你让我转交给她,但她却没收。而且,我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她那些东西是你送的,也是因为我舍不得你跟她走得近。
我会吃醋会难过,明明我比她更喜欢你,我才是那个唯一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呵护的人。凭什么你要送他那么费心亲手做的东西?这可比你送给我那些价值连城的死物要强得多。难道我不能因为你而嫉妒她吗?”
白玉成听着这话,脸色难看得紧。
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白雪怜的眼神带着震惊,失望,绝望。
白雪怜有些着急了,连忙道:“阿成,我可是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你怎么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你能不能对我开诚布公,告诉我她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