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陆行儒又连忙说:“大家都坐下吧,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不开心。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说话之间,陆行儒已经走到了白雪怜跟前,竟然破天荒地扶着白雪怜坐下,还嘘寒问暖了一句:“身体怎么样?这些日子我太忙,他们又说妇人小产,男人不宜入内,免得冲撞了,所以没去看你。,你不要怪我。”
白雪怜眼里顿时流了泪,虽然知道陆行儒是虚伪的,但当着这么多的人肯给自己脸面,就已经足够让自己日子勉强好过一点了。
她当然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白泠鸢给她撑腰,陆行儒也根本不会对她有好脸色。
在白泠鸢给她撑腰之前,她来时,陆行儒看她的眼神甚至是厌恶的,还想赶她走。
因此,她心里又是心酸又是难受,但更多的是恐惧是患得患失。
生怕自己笼络不住陆行儒的心,到时候在陆家举步维艰。
“夫君放心,我是不会怪你的。夫君为这个家操劳,实在辛苦,我怎么敢打扰?我也一直想着,等着身子好些了之后再去向夫君赔罪。这次是我不小心才把孩子弄掉的,但我们还年轻,以后孩子还会有的。”白雪怜说着这些违心的话,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明明是被他们强行灌了堕胎药,这才让孩子掉下来的。
但她却不得不把所有的罪行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给陆家一个好的脸面。
倘若若不给陆家好脸面看,日后也就是她自己没脸面。
若是陆行儒现在不给她一个准确回答,他就不放心自己还有没有把握,拉拢住陆行儒的心?
陆行儒听着她这番话,原本平静的眸子有过那么一刹的惊诧,像是在惊讶于她的大度和得体。
但仅片刻之后,眼里的惊诧就消失,只剩下一片冷得像冰一样的平静:“嗯,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白雪怜得到承诺之后,更激动得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她抬手捂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陆行儒。
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陆行儒还愿意跟她有一个孩子,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在陆家中总算是有立足之地了。
“好了,该吃饭了,哭哭啼啼像什么话?”陆老夫人看不下去,脸色微微难看。
但刚才陆行幽给白泠鸢撑腰实在太过硬气,以至于陆老夫人自然知道,白泠鸢只怕是一定要嫁入家门的。
如果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那她就不想把局面闹得太难看,以免将来有更多的不悦,闹得家宅不宁。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士族,最忌讳的就是家宅不宁。
所以哪怕是表面的平静,他们也需要尽力维和。
白泠鸢和白雪怜一下子都得了不少关注,这更让白夫人和白老夫人如坐针毡。
这也让白梅气呼呼的,但白梅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隐忍着。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之后,白家人便都上了马车,准备回去了。
白老夫人和白夫人原本不想跟白泠鸢坐在一辆马车里,可是因着白泠鸢今日的举动实在太让他们生气,他们已经等不及回去,立刻就要教训白泠鸢了。
于是让白泠鸢跟他们一起上马车,可白泠鸢根本不想听他们废话,竟直接拒绝,并且坐了自己的马车回去。
这样的举动相当无理,也更让白老夫人意识到,她在合府之后的地位实在不稳。
居然连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那以后还想收拾整个相府吗?还想把所有的资源都捏在手里吗?这根本不可能。
因此,在回到白家的那一刹那,白老夫人就立刻撂下重话:“把所有人全都叫到中堂来,我要训话!要是有不来的,不管是用打用拖用拽,都得把她拽过来!
尤其是白景山,叫他一定要来!我让他好好看看,他女儿今天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丑事,把我们白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他要是还认我这个母亲,今天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惩罚他这个女儿!”
白夫人勾起一抹冷笑,迅速让人去办。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白家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中堂了。
白景山来的时候脸色就比较阴沉,因为他也听说了今日在陆家的事,但是他却并没有怪白泠鸢的意思。
只因为,白泠鸢和他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虽然白雪怜之前做出了那种丑事,现在只能嫁过去做贵妾,还白白让武定侯府捡了这个大便宜。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给自己的女儿撑腰。
要是白雪怜支楞不起来,那以后整个相府可真就是由武定侯府说了算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他看白老夫人越发的不顺眼,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除了武定侯之外,其他人全都来齐了。
白老夫人气得不想说话,让白夫人把今天的事全都阐述了一遍。
武定侯府那边的两姐弟,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
相府这边白承业倒也是一脸愤怒,并且看白泠鸢的眼神很是凶恶,一脸写着要效忠白老夫人。
“景山,你说今天这事儿怎么办?你今天是要袒护你这女儿,还是要认我这个母亲?你要是认我这个母亲,那就打她二十大棍。让她知道教训,叫她以后出去别这么嚣张,要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白老夫人气急败坏。
白景山脸色微微难看,仍旧是做出一贯的沉默作风,只要不说话,就不算太被动。
白承业道:“父亲,二妹妹的行为也太过分了些。她怎么能在陆家那边挑拨离间,让人家兄弟不睦,最后还让咱们白家的人丢了脸?
你要是不惩罚她,将来她嫁去白家之后,还不知要闯出怎样的祸事来,到时候更是影响咱们白鹿两家的关系啊。陆家老夫人那边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面肯定早已经对咱们白家不满了。
所以我建议,二妹妹今日这一番教训是必然要进行的。否则,若是让她逃了这一劫,传到陆家老夫人耳中,还不知道陆家老夫人,要怎样为难咱们白家的女儿呢?”
白景山没想到,居然能从自己的儿子嘴里,听到这种叛骨的话。
一时间,他有些厌恶的看着白承业,那眼里都写满了质问,你到底是谁的儿子?要为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