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商业名人传记:托马斯·沃森传
2. 直面战争
世界商业名人传记:托马斯·沃森传
朱丹红
2. 直面战争
本章字数: 6557

国际商会结束后不久,小沃森踏上了远东之行。这是他第一次只身前往遥远的国度,对此,他戏称说“这是我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前亮相”。

作为父亲,沃森自然也是放心不下的,他特地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与儿子交谈,并委婉地告诫他说:“汤姆,你要去一个非常不寻常的地方,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疾病。如果我是你,我会非常小心,总是用干净的毛巾。如果你在刮脸时割破了自己或什么时候碰破了皮,你使用的毛巾又不是真正的清洁,那你可能患上严重的传染病。”

当然,他的这番话并不仅仅是要儿子注意清洁,还暗示小沃森不要接触那些品行不端的女人。对于这个顽劣的儿子,沃森是放心不下的,他担心小沃森沉湎于亚洲的声色犬马中无法自拔,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加以暗示。

1937年7月3日,小沃森挥别了父母,踏上了开往莫斯科的列车。

在苏联边境换车时,小沃森被穿着军装别着钢枪的警卫人员检查了所有的东西。坐在座位上,看着一个个训练有素的警卫,他聪明地选择了配合。

之后,IBM驻苏联代表施瓦茨又对他讲了许多恐怖的东西,什么宣传问题、间谍问题、黑市贸易、严重的房屋短缺等等。小沃森震惊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还有这样生活着的人们!

之后,他给父亲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表达了对苏联现状的看法。沃森很快回了信,他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我肯定你会发现苏联情况比起战前那一团糟来要好得多。更重要的是,你必须知道,每个国家都在寻找适合自己人民的最好的生活方式,在这些问题上,我们没有责任去对他们进行批评和建议。”

在不安定的时候,心爱的儿子不在自己身边独自远行,他当然担心,所以儿子的信他认真地读,仔细而快速地写回信。只是在信中,他没有胡乱附和和溺爱,也没有责备和教训,他只是客观地分析,教导儿子做人做事的原则,这就是沃森疼爱儿子的方式。

看着父亲睿智的文字,小沃森明白了许多。从此以后他会在导游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塞钱给街头面黄肌瘦的小孩。

日子一天天过着。有一天,小沃森知道了父亲付钱给赫伯特的事,对此他很是恼火:“这对我的自尊心是一次重重的打击。如果早知道是爸爸安排的,我决不会接受这项工作。我觉得好像是他骗了我,很后悔当初没能看出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沃森为了儿子能够丰富自己的阅历和经验,去拜托好友给儿子一份工作,而为了顾念到儿子的自尊心,他又选择了对儿子隐瞒。只是,沃森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儿子会得知真相。年轻气盛的小沃森讨厌被操纵一切,强烈的自尊心蒙蔽了双眼,气恼和愤怒充斥在心间,这次旅程也成了他不喜欢的事情。

但是旅程还是要进行下去。于是,小沃森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状态,无所谓地踏上前往东部的列车,跨过西伯利亚,越过日本控制的中国东北,踏上朝鲜半岛,再乘船过海,进入日本。

这一路上,他还是为自己的所见所闻吃惊不已,并且伴随着隐隐的不安,尤其是经过中国的时候。

被日本控制6年之久的中国东北地区,随处可见日本在准备战争的迹象,各个车站都有日军看守,港口更是布置着军舰,原来战争的乌云早就已经笼罩在中国的土地上!

从中国东北到日本的旅程,是在一片颠簸中重回现代世界,只是小沃森并不知道,几天后,日本军队便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也就此拉开帷幕。战争的乌云彻底笼罩了这个世界,中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远东实习结束后,小沃森原本打算与同行的彼得一起去印度走一遭,但是那样就会错过秋天开始的IBM实习,他只好写信征求父亲的允许,沃森看到儿子的信,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特例,他的回信是这样的:“从长远来看,你不能进行这趟旅行。公司规定秋天开学,你决不能例外……你自己的判断将告诉你与赫伯特先生如期返回。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也不要让我失望。”

对于父亲的“不通情理”,小沃森是不满的,但他并不敢违背父亲,也不敢直接顶撞。于是,他决定进行一次冒险的行程,为这段平淡无奇的旅途注入不一样的色彩。

小沃森恳请赫伯特安排两个星期的中国北京之行,但是他还不知道那时的北京已经处于交战的状态,这次旅程着实冒险,他注定看到一个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北京。

在小沃森的自传中,他是这样描述这段经历的:“到北京的路上用了5天时间。一踏上中国的土地,触目尽是战争的景象——车站房顶上端着机关枪的日本士兵,毁坏了的设备,倒塌的房屋,遍地的弹坑和战壕。”

在东京的火车站,小沃森看到满满的日本士兵以及送行的家属,他们狂热地挥动着小型的日本国旗,齐声高呼着口号;在行驶在中国大地上的火车里,他看到衣不蔽体的中国百姓慌乱逃亡的场景,看到到处房倒屋塌,触目惊心的凄凉景象。在北京城外,伴着扑鼻的腐烂尸体的难闻气息,他看到一片新坟,那是日本在两个星期前任意屠杀掉的200名中国人的弃尸……他深刻感觉到了空气中升腾的紧张气息,战争太过残酷,一颗颗子弹从冰冷的机枪中射出,温热的鲜血喷涌,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决定离开了,他说:“在天津时,我在港口里见到过美国的海军驱逐舰,它们是来接准备撤出北京的美国侨民。此时在我看来,在美国国旗的保护下真是太幸福了。现在,我也希望自己能跟着军舰一起走。”

沃森得知小沃森到了处于交战状态的地区,又惊又气,战争从来就没有仁慈,他害怕战火太过浓烈,一个不小心就要了儿子的性命。“当赫伯特通知父亲我们到哪儿去后,爸爸大发雷霆。可怜的赫伯特当了替罪羊。”

看来,在战争的乌云下,为了心爱的儿子,连创建IBM的巨人也不得不失了往日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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