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航与飞行,是小沃森一生的爱,只是由于心脏病他已经被吊销了飞行的执照,他的生命中能够践行的只剩下了远航这一个爱好,正如小沃森从小便喜欢的航海杂志《库克船长》中的一段话:我的命运把我从一个极端世界推到了另一个极端的世界,几个月前我还航行在南半球浩瀚无际的大海中,而现在我却把自己关在小小的格林威治小镇中。对我这样一个心中装着大海的人来讲,这里简直太渺小了。我想我应懂得,这是一个良好的退却,然而又是一个美好的开端。时间将证明。真正退休后,将是一身轻松的我重新扬起风帆去远航的时刻。
他决定重新扬起梦想的风帆,去远航,去大海遨游弄浪,他的医生纽博先生曾经对他说:“你要么成为一个心脏病残疾人,总是待在医院附近,准备心脏病第二次发作,好随时被收留住院;要么你忘掉医院的一切,忘掉自己是有病缠身的人。”显而易见,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要和保罗·沃特一起驾船驶向那遥远的新西兰岛,那里没有医院,没有疼痛,有的只是自由的风。
与他们同行的,除了几个年轻人以外,还有小沃森的一位好朋友,他的名字叫做艾德·托伦,是一位优秀的水手,并且曾经在航海大奖赛上获得冠军。当他得知好友兼船长小沃森可能随时因为心脏病发而死去,便在出发前专门去看望了小沃森的医生纽博先生,向他请教一些必要的措施,而纽博医生则拿着一个桔子,认真地教给托伦如何在危急的时刻给小沃森注射吗啡,他们都尊重小沃森的远航计划,并且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助他一臂之力。
小沃森知道心脏病发的危险性,也知道心痛发作时有多么的痛苦,他更不想死在海上,死在船里,于是他总是随身携带着吗啡。
他说:“当我们出海后的每晚睡觉前,我总觉得有些恐慌,担心醒来时处于垂死状态,而周围却找不到医生。”
虽然在广阔的大海中,小沃森逐渐觉得整个身心得到了放松,但是他的心脏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作了,那时他们的船正好在新西兰大北岛抛锚了,船员们立刻把他送进岸上的新西兰格林菲尔医院。小沃森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他突然想到自己如果不能活着回到船上该怎么办?不!他不能不活着回到船上继续自己的旅程!
当这样下决心的时候,对心脏病的恐惧统统抛到了脑后,他又缓过了劲儿,回到了船上继续未完成的航程。
虽然气候很恶劣,虽然小沃森的身体依然很虚弱,但是经过一个月全力以赴的奋斗,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顺利完成了这次远航。在归航的港口,他看到早已等待在港口的妻子奥利夫,他走过去亲切地拥抱住妻子,他的梦再次实现了,他再次遨游于大海之中。
虽然这次远航让小沃森很满足,但是因为心脏病而引起的恶劣心情并没有多少改变,并且恶劣心情转变成了恶劣的表现,这给他的家庭生活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虽然妻子奥利夫总是力图使丈夫高兴,但是小沃森变得多疑粗暴,稍有些不满意的地方便大喊大叫:“你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吗?为什么要让我那样做!”
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指责深深地刺伤了相携走过30多年的妻子。
奥利夫忍无可忍直接爆发了,大喊:“我再也无法忍受了!”那时,她已经想到了离婚,这不是威胁,而是真的对小沃森、对婚姻失望了,他们的婚姻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
这时小沃森终于醒悟了,他用了整整两个星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了反思,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他赶紧回家,想向妻子道歉请求原谅,并使她改变离婚的想法,但是却发现妻子早已离开了他们共同的家,住进了纽约中心曼哈顿的一个套间里。小沃森回忆说:“我到处找也找不到她。我写给她的信如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没有回音。很快我们分开的消息在专门散布流言蜚语的小报上登载出来了。”
这一次,小沃森是真的慌了,他拿出一个绝望少年的手段,开始重新追求妻子奥利夫,竭尽全力挽救岌岌可危的婚姻。并且,他找到奥利夫请的最好的女律师,求她帮助自己劝回妻子,他真诚地说:“奥利夫在离婚的事情上不会那么死心眼儿的,我希望她能回来,请你能为我们调解。”
这位律师很是直爽,她回答小沃森说:“我觉得我可以为你做点事情,我也愿意告诉你我为什么这样做。我记得我当年刚工作担任助理律师去给你父亲送文件的时候,第一次在他的纽约寓所碰到了他。那天晚上下着大雪。他签署完文件后把我送到大门口,叫来了他的豪华轿车,让我坐了进去,然后又在我的膝上盖了一条毯子,这才吩咐司机开车把我送回家。现在看在你父亲的分上,我去劝劝你的妻子。”
即使沃森已经去世了好多年,在无形中,他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帮助着自己的儿子,那位律师认真地对奥利夫劝解了一番,虽然奥利夫没有因此就完全消除芥蒂与小沃森破镜重圆,但是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虽然小沃森一直都在尽最大的努力挽回妻子的心,但是几个礼拜过去了,奥利夫并没有因为这些少年的把戏回心转意,或者她已经回心转意,但是却没有回到小沃森身边。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在小沃森与妹妹海伦在英国访问期间,他的心脏病突然发作了,他以为自己的大限已到,但医生对他说:“我猜想你主要是太思念你的妻子了。”
小沃森的秘书把他心脏病发作的消息告诉了奥利夫,终究放心不下丈夫的奥利夫马上赶到了小沃森的病床前,终于,一切冰释前嫌,爱与关心是骗不了人的,两天后,他们相携前往瑞典度二次蜜月。在路上,小沃森给公司发了一份电报:“报道说我们离婚的消息纯系夸大其辞,我们现在正前往瑞典去度我们的第二次蜜月。汤姆与奥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