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皇帝请假回宫,不过相比于来时的面色肃然,回去的时候脸色显然已经好看了许多。
面色红润,嘴带微笑,便是他一副枭雄的面容,此刻看起来三分邪气,七分霸气,竟有些别样的魅力。
近卫统领只当是陛下在女人堆里游了一圈,身心舒畅。
而且还羞辱了一番独孤阀和萧皇后,报了当年杨广不断羞辱的仇恨。
想想那婆媳俩的身姿,一个就已经是尤物了,若是两个那还得了?
更别提还有一圈后宫在旁边候着,现在陛下还能脸色红润,近卫统领都甚至有些佩服陛下的功力高深。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被伺候的舒服了,除开那些准备送回去的人之外,剩下的嫔妃也没有继续让住在冷宫,而是换了寻常宫殿。
三宫六院当然是由现在的皇后把持,不过有着近卫军镇守,晾那些前朝余孽也没什么可翻腾的。
冷宫的嫔妃,已经被李二凤控制。
有的是真心实意想要归顺于李二凤求个活路,而且他这里确实是条好大腿~
也有的是被生死符控制,不得不屈服,只能认怂。
还有的是被李二凤和萧美娘精神幻术改写了意志,倒也不虞漏了风声。
总之上上下下都已经被李二凤掌控,也就是他不好继续在这里多待,毕竟是第一次来,总不能一下子让人起了疑心。
所以留下让她们搬换住处的口谕之后,李二凤也觉得要先回去假扮大魏皇帝。
后半夜的回往皇宫,按理来说不怎么合规矩。
但是想到那地儿既是冷宫,又是一群前朝嫔妃。
“宇文化及”爽完就走,在外人眼中倒也合乎常理。
李二凤则是在路上有些感觉怪异。
盖因他是要寻皇后那去来着……
外面一联盟军还在攻打长安城,他们去哪又知道远在扬州的李二凤已经跑来,把家都偷了。
自己偷天换日的计策倒也是已经成了八成。
剩下的自然是把后宫全都掌控,没有后顾之忧才行。
所以这宇文化及的发妻嘛。
……
魏武挥鞭震山河,佳人惊闻两朝事。
最终还是没能瞒得住宇文化及的这个皇后。
或许对外人而言,李二凤确实隐藏的天衣无缝,惟妙惟肖。
但身为枕边人,生活细节,举止反应,又怎么能够骗得了呢?
李二凤见面之时都还没来得及多照顾,甚至连谎话借口都还没编出来,对面几眼之后,就面色一变,笃定了李二凤是假的。
当即就要惊动外间,将此事传播出去。
皇后并不是没有想过先把李二凤糊弄过去,然后再暗中透露他的假身份。
就是她一见李二凤带来的那些宫女太监,明明之前从自己这里带走时一个个的还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暗中有所讨好。
但这回来时就已经两眼发直,和傀儡差不多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讨好眼神。
皇后便知道这是已经将周围的人全都给控制了起来,说不定自己还要被困在殿中。
想来对方也是刚刚得手,还没有完全将势力扩展开,所以她才会奋力一搏,想要惊动外面。
不然等到对方将这里彻底掌控,那她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可惜她再怎么机警,终究还是敌不过李二凤的反应。
开口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被瞬移的李二凤掐住了脖子。
“嗬~贼子……”
“可惜,如果聪明一点,你就不应当在此时叫破我的身份。”李二凤固然对女人都有宽宥,但他也分得清轻重。
此时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我向来是怜香惜玉的,你若装傻不透露,我本也不会对你如何……”
说着见对方眼神嘲弄,李二凤难得解释了下。
“虽然你也算端方艳丽,可是真论身份论姿色,冷宫那一群不更妙更好?”
皇后更是凄然:“果然是贼子!你这窃国贼!”
“其实曹贼更适合……咳,说的好像宇文化及就是正当上位一样。”
“至少陛下乃禅位而来,岂是你等贼子用阴私手段。”皇后因为有些喘不上气,说话断断续续。
言语之间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果然一众宫女太监明明守在一边,却愣是对皇家惨事熟视无睹。
心中更是确定,夫君遭了毒手,甚至以后在皇宫恐怕也要换了主人。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强大的武力摆在那里,许多小诸侯国,更奇葩的都有。
但是没想到他们堂堂大魏也会被人趁虚而入。
皇后发钗散落,一身功力使不出来丁点,只能勉强双手扳着李二凤的手掌,好喘一口气。
“事已至此,可敢让本宫做个糊涂鬼?你是谁!”
“李二凤。”
“竟然是你!果然是你!原来是你!”皇后凄然一笑,自知难逃一死。
不过想到江湖上李二凤的名声和他的身份,忍不住放缓了一点语气:“你好歹也是堂堂大宗师,行此阴谋夺权之事……”
“错了,恰逢其会,因缘而行。”李二凤打断吟唱,“还有何遗言?你我之间尚无恩怨,但立场不同,我也留你不得。”
“咳,陛下好歹也是九五之尊,便是天下人不认他,也是大魏皇帝,你莫非将他龙体……”
“在这呢。”
李二凤袖子一挥,宇文化及的尸体出现在旁边,同时松开了皇后。
明知道是做无用功,皇后也就没有继续犯傻,看着宇文化及的尸体,瞬间双眸泛泪,哀怨哭泣,扑了过去。
李二凤见她情真意切,便留了些余地,静静的站在旁边,并没有立马动手。
只是隐隐听到皇后说什么:你虽无心于我,我却倾心于你等等。
感情这事儿嘛,很难说。
但宇文化及确实有种能吸引女人的魅力,毕竟枭雄在某方面也很出色的,何况人家本就不丑。
对着尸体倾诉了一番衷肠,皇后这才平静下来梳妆打扮,同时又自顾自的去找来龙袍给宇文化及穿上。
虽然立场不同,算是敌人,但李二凤也敬佩这等忠贞之人,倒是为之前自己的一点龌龊心思有些羞愧。
也就任皇后在那儿行动,并不让人阻拦,只是看住。
少时,收拾规整。
宇文化及心口处的伤势也被掩盖了,被扶着坐于矮榻之上,两人好似皇后皇帝莅临上朝。
此时皇后这才带着些许解脱的语气对李二凤说道:“妇人愚钝,心焦手忙,让大宗师看了笑话。”
“客气,还有未尽之事?”
“有,那可太多了,只不过已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皇后期盼的看着李二凤说道,“望大宗师给个痛快,让我与夫君同穴而葬。”
“准了。”
“呼,谢陛下。”
皇后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面带和睦的笑容,靠在宇文化及的尸体怀里。
一道隔空掌力闪过,皇后眉头一锁,随后舒展开来,靠在怀中的身躯渐渐没了力气。
然后没了支撑,两具尸体便拥着跌倒在短榻之上。
“……”
这么莫名搞得自己就像个大反派一样,明明这曹贼之事也没做呀!
正伤春悲秋之时,隐藏了好半天的白清儿站了出来。
“陛下?”
“嗯?哦,找人收敛了吧,同穴而葬。”
“是。”
白清儿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感动的,并不是说不忠贞,而是她的性格如此。
如果是自己换做皇后的话,曲意奉承一番,说不定还能留点性命报仇。
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叮嘱人把这尸体给收拾了。
同时满脸热切的看着李二凤。
好吧,这个时候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李二凤倒也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伤春悲秋太久,敬佩了一下她的骨气之后,转瞬间就抛之脑后。
选择了一处宽阔的宫殿,在里面先是弄了一根神仙索沟通扬州,然后就开始替换人手,选择帮忙的人来把持后宫,处理朝政。
又开了一处新地图,女强人们以及三宫六院的妃子们少不得要过来转一转。
不过考虑到这边的情况特殊性,李二凤当然也会让他们收敛一点,免得在外边露馅。
而根据之前的决定,也是找来了会帮人化妆易容的阿朱,给白清儿易容成皇后的模样,将后宫给控制在了手中。
甚至等李二凤离开后,她还可以帮忙处理朝政。
本来李二凤的三宫六院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儿,瞧瞧热闹,瞧瞧稀奇也就回去了。
结果发现白清儿这个小妮子居然敢后来居上当上了皇后!
虽然只是假借名头,但是这个彩头却是让她先给拿去了。
都是找着各种理由前来酸一酸,又或者分权分一杯羹,弄得后宫鸡飞狗跳,李二凤很是操劳了许久,暂且不提。
反正知道她们有分寸,何况长安城皇宫这边还有着独孤伽罗和萧皇后在,再怎么鸡飞狗跳也只是后院的事。
而在这些日子当中,刚刚顶替了宇文化及的身份,李二凤当然不能马上离开,还得布置一下各种政策,不能让别人怀疑才行。
当然至于送各种嫔妃回娘家,然后离间联盟的事情也是按部就班的在进行。
宇文阀的一群人本来期望着能够减轻一下周边的攻势压力,却也不知道联盟那边搭错了哪根筋,不仅没有分崩离析,反倒是攻势又猛了几分。
宇文智及有些怀疑自己的计谋,可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那些人就这么互相信任?离谱
至于兄长,嗯,皇兄也没有怪罪自己,就是他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不好再多言。
一众长老们也没有怀疑李二凤的顶替。
毕竟长相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甚至连玄冰劲也是一模一样。
这种独特的功法除了宇文伤和宇文化及大成,没有其他人大成,怎么可能怀疑?
不过老是这么硬挺着也不是个事儿。
李二凤顶着一副宇文化及的脸,从宇文阀的仇人混到了仇家的决策层。
听了几天,对方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感觉还是挺怪异的。
还好当了皇帝就要喜怒不形于色,才省得避免了让这些人怀疑自己的反应不对劲。
其他人也只当成了皇帝之后,威严日渐深重,就更加不会怀疑了。
时间一晃,已经来到了十月二日。
城中的因为杨公宝库引起的骚乱倒是已经镇压,可是宝藏的下落却迟迟没有查到。
即便是动了真格的,也是不翼而飞,就好像宝库里面就没存放过一样。
联盟这边虽然可惜,但也高兴,至少大魏没有补充嘛。
自己没得到好处,别人也别想得到好处。
可是宇文阀这边就感觉丢了一个亿,哦,不止一个亿。
本就引得大家心火旺盛,再加上周围联盟的军队攻势越发迅猛,大家的神情就更加紧张了。
拖了这么多天,眼见着气氛火候都差不多了,李二凤总算是开了口。
看着重新聚集在一起的一众高层,李二凤顶着宇文化及那张阴鸷枭雄的脸庞,阴测测的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借助外力牵制了。”
“嗯?”
堂下的宇文阀其他人员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而且又被各种势力所空击,哪还有什么外援。
宇文士及抱拳出列:“不知皇兄有何妙策?所谓外力,莫非是引入突厥……”
“哼,荒谬!岂不闻引狼入室!”
“额。”宇文士及嘴角一撇又退了回去。
果然是当了皇帝,兄弟情分都生分了许多。
不过他也知道,要换了自己肯定更甚。
似乎皇帝有些生气,周围空间温度也是降了好几度,众人虽然不惧寒冷,却也因为气愤和气势进入寒蝉。
无人说话,李二凤却自个儿开了口。
“引狼入室,不如驱虎吞狼。”
这回宇文智及站了出来当捧哏,毕竟再怎么的,也不能让皇帝冷了场。
何况论起来,他们兄弟才是最亲密的,当然是帮着兄长啦。
“不知陛下如何定论?”
“唔,朕欲效仿之前封赏淮南王,再行分封之事,分化打压联盟,让他们首尾不顾。”
一听又要封赏,虽然只是封个名头出去,但众臣也是议论纷纷。
毕竟那个淮南王也不是什么好桃子,得了封赏不仅不办事儿,还自立为王,就差跟着带军队一起围困长安了。
这个时候又发出召令,那岂不是便宜了外面那些反贼。
当即就有一些臣子不管不顾,呼天抢地似的说着“不可”。
李二凤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既然不可,诸位爱卿有何良策,解长安之围?”
“……”
一说到这个众人又瞬间没了声。
本就被天下群雄当成了靶子打,能够缩在长安,也得亏这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城。
不然的话,围他们几个月早就已经弹尽粮绝自己崩溃了。
李二凤瞧着这些人变脸的绝技,心中暗暗好笑。
也为那些暂且降在大隋的各种将领感到可惜。
毕竟除了宇文阀这些人之外,因为是比较“和平”的禅位,大魏可是接了大隋的底子,官员将领都还有些继承的。
不然就是让宇文成都他们再长两个脑袋,也不可能将联盟这么多攻势给守下来,还守好几个月。
转回话题。
看着朝廷静下来之后,李二凤冷笑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要让朕举印投降不成?!”
“臣有负陛下重托!是臣之罪!”
“不能为国尽忠……”
“和氏璧还不在咱们这呢。”
嗯?
好像混进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声音。。
不过管他的!
见一句话出现之后又乱糟糟起来,李二凤不耐烦的一拍扶手。
“即无良策,为何阻拦!”
官员们顿时又成了鹌鹑一样,不再多言。
表表忠心得了,总不能真把命给搭上吧。
就如同大家看得清大隋气数将近一样。
大魏的情势如何,群雄也能看得出来,早晚还是要败,只看怎么败,又败给谁。
宇文智及见这些人闹腾的差不多了,而且自己也想不到其他法子,也就只有站出来先支持皇兄的话。
“不知道兄长要封赏哪位?”
“扬州李二凤。”
“宇文化及”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腮帮子都快鼓出来了,并且捏着掌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心中的怨恨。
但偏偏他就是在朝廷上说了这个名字,许多官员都不甚理解。
宇文成都虽然长进了许多,但是一旦涉及李二凤这个杀父杀弟的仇人,也有些思考不再。
还不等宇文智及铺垫,他就已经抱拳出列:“敢问陛下为何选此贼人!他乃我宇文阀深仇大恨之人,岂能封赏!”
得,用不着捧哏了。
宇文智及扬了扬眼皮子,袖子一拢,又缩了回去站回队列。
李二凤心中古怪的看着宇文成都,尽管已经见了多天,但这个时候提起来还是觉得很别扭。
但是他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保证,
金刚不坏之身让他对于身体的把控,简直登峰造极,C位的操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行,更不要说面部表情了。
很自然的露出一副仇恨,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模样说道:“朕何尝不知!然则此计想要成功,非封赏此人不可!”
宇文成都一想到惨死的父亲和弟弟,眼睛都要红了:“陛下莫怪臣弟鲁莽,若是不说个所以然出来,臣,臣……”
他终究还是没敢放太过的狠话,因为皇上的眼神同样有着深仇大恨,且看着自己在飘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