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半天的扈三娘停下了鞭子。
高衙内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就是仗着身份才能作威作福。
给他爹高俅一点面子的,或许会礼让三分。
可要是遇到不给面子的,那他就倒了血霉了。
扈三娘现在一身轻松,无所牵挂,当然不会害怕高俅。
何况知道李二凤的情况,本身自己大哥又在梁山,她也算半个梁山人。
所以行事风格更加无所顾忌,活生生的把高衙内给抽死,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之所以停下来,倒也不是因为累了或者害怕,只是单纯的鞭尸,没什么意思罢了。
周围那些下人们面如死灰,有的已经在思考着,能不能趁机溜走,以后隐姓埋名不要被高俅抓到。
还有的眼神露出坚定的神色,似乎准备为高衙内报仇。
反正烂命一条,不在这里死,也要被高俅折磨死,何不赌上一把?
但想法是想法,这些人的实力,根本冲不开穴道,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张贞娘缓缓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拉住扈三娘:“多谢这位妹妹救命之恩,只是杀了高衙内,恐怕难以善了,还是赶紧离开,去避避风头吧。”
扈三娘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好姐姐,妹妹既然敢动手,当然是不怕的。
何况只要把这里的人处理干净了,谁知道又是谁干的。”
作为土匪庄子出身的人,扈三娘可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斩草除根是必学科目。
“可是外面还有许多邻居也见到了,总不能把他们……”张贞娘神色一振,明白自己是遇到江湖豪侠了。
不过心地善良的她,也不愿意扈三娘因为帮自己而背上通缉令。
所以一直劝她离开,想着等她走后自己将这事儿给背起来。
反正丈夫休了她,娘家也嫌弃自己,无依无靠,了无生趣。
现在杀了高衙内报仇解恨,她因此帮人背上这个杀人的罪名也是心甘情愿。
扈三娘听她这话大致猜到了想法,连忙抖了抖鞭子上的血水又挂在腰间,冲着李二凤使了个眼神,便连忙跑去安慰。
她的意思是让李二凤处理了这些人,双方默契,自然是没有问题。
只听一连串的咔嚓声音传来,在这院落当中欺男霸女已久的一众地痞流氓,瞬间脖子扭了一个180度,纷纷倒地身亡。
同时出现这种诡异的景象,吓得张贞娘浑身冒汗。
扈三娘赶紧拉着她的臂膀安慰:“姐姐莫慌,那是我相公的手段。”
“额,厉害厉害。”张贞娘干笑两声。
之前虽然也是林冲之妻,见识过棍棒刀枪,但是层次可不如李二凤。
隔空扭转人的脑袋,这是什么恐怖手段!
要不是对方出场就是帮自己的,张贞娘本身也会害怕。
环视了一下院落当中的尸体。
这么多条人命,再加上其中还有高衙内。
就算不是自己动的手,但他们死在自己院子当中,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长叹一声:“多谢二位帮助,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正是来找你的。”扈三娘亲热的把着张贞娘胳膊,然后又顺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
“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书信,姐姐姐看看再说。”
“这是……多谢。”
张贞娘看到了林冲的书信,难得泛起一丝希望,也顾不得此地的环境,连忙拿起书信到一旁观看起来。
扈三娘没有在一旁偷看,而是打量了一下家徒四壁的屋子,以及泥土外加篱笆铸起的院落。
“林冲兄弟这事做的可一点也不聪明,反正自己都要上梁山,何不带着妻子一同呢?
现在平白无故的让人家吃这么多苦,今天若不是我们来了,恐怕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这些人了。”
扈三娘略微不满的和李二凤嘀咕着,同时心情放松了些。
这般女子如此可怜,左右都是让人糟蹋,然后为保忠贞,宁死不屈。
还不如让自家相公纳了她呢,至少也不委屈她。
额,主要是还能给自己增长一个助力,又能救人一命,岂不一箭双雕?
李二凤似乎察觉到了扈三娘的心思,摊了摊手掌:“你看吧,我就说我是冲着救人来的嘛。”
“德性!”扈三娘嗔了一声。
不过想到张贞娘现在已经是单身了,也没什么可纠结的。
大宋这边再婚再嫁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像是甘宝宝,李青萝她们,不都这样嘛。
扈三娘偷偷瞄了一眼,发现看到书信之后,神色越发凄苦,脸色苍白是张贞娘,不由得担心道:“貌似不怎么乐观呀,还有这些尸体又该如何处理?”
李二凤熟练地摸出老牌作案工具,倒上火油,顺便点燃火把。
“多大点事儿啊,一把火下去,有那些人查得了。”
“……”
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法无天了,没想到自家相公更是厉害。
“城中放火是不是有些不好。”
“这都是在城边啊,不远处就是水渠,怕什么。
何况我有经验,放心吧,不会蔓延出去的。”
李二凤十分自豪的说着。
纵火小能手,岂是浪得虚名。
至于放火的影响,李二凤就更加不在意了。
大宋越乱越好,京城乱起来更妙,反正头疼的都是靖国宗嘛。
扈三娘也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当然是鼎力支持,神色之间还有些跃跃欲试。
他们这边布置好之后,躲在角落偷偷看书信的张贞娘也差不多看完了。
走出来之后也是神色凄苦,眼神迷茫。
李二凤这仔细看脸,才发现张贞娘貌似也是融合了影视版本,有那么六分老王的影子。
不过老王是长腿双a,张贞娘却是又长又大,额,张贞娘可以说是弥补上了缺点。
再加上一副坚贞不屈的良家妇女气质。
难怪迷得高衙内神魂颠倒,逼走了林冲还不放弃,一天到晚的骚扰。
扈三娘把火油一丢,忙迎过去:“姐姐这是怎么了?”
“说来也是笑话,本以为他回心转意,哪知竟是让我收拾细软,隐姓埋名,回娘家去。
呵呵,如今这般哪有什么脸面,还回娘家?”
张贞娘冷笑两声,也算是彻底死了心。
“……”
扈三娘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她虽然和林冲接触的不多,但是也听李二凤评论个人。
结合自己的一点观察,也知道那是个优柔寡断的。
他恐怕认为自己上了梁山不好再拉妻子入伙,所以想让两人好聚好散。
殊不知他倒是跑了,高衙内怎么会放过张贞娘。
而且如果双方和离还好,女方再婚再嫁倒也没多大影响。
可偏偏他是写了一封休书,这对女方来说,既是羞辱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休妻岂不是说妻子品行不端等等?
张贞娘这样的人,又哪还有脸面回娘家。
神色怔怔了一会,张贞娘面色感激的看着面前两人:“二位快快离去吧,这里的事情瞒不了多久。”
“嗐!姐姐说的哪里话!”扈三娘年龄虽小却自有一番英姿飒爽的果断。
上前两步拉着张贞娘便说道:“不过是个男人吧,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难道还找不着?”
“姐姐这般贤良淑德,端庄大气的女子,林教头失去了你,那是他的损失!”
“如今这人命关天,姐姐一人留在这里也是危险缠身,不如随我们而去,我家相公亦能保你一世繁华,总比在这儿受罪好的多。”
“啊?!”张贞娘红唇微张,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样的展开。
李二凤也是没想到,明明之前还有些抱怨的扈三娘,结果现在弄得比他还主动。
你说的可都是我的词儿啊!
本来这种英雄救美的情景,自己在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妥妥的加形象分啊。
结果扈三娘一股脑的全给说了,你让我说啥呀?
张贞娘和李二凤对视一眼,女的尴尬,男的无语。
有个靠山,张贞娘这般传统女子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眼下这场面未免有些不妥当,而且在她看来,这两人虽然厉害,貌似比自己要年轻一些,总感觉挺别扭的。
不过李二凤若是知道张贞娘这个想法,肯定会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年龄不是问题~
正犹豫纠结呢,时间倒是耽搁了不少。
外边那些麻木不仁的邻居不敢救助张贞娘。
但是发现院子里面没了声息,并且又有一丝丝血腥味飘出,他们就动了心思。
有的偷偷来瞧,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吃个绝户。
也有的赶紧报了官,或许能得到些许奖励,毕竟那高衙内可不是常人。
他们吃着人血馒头,也就在这个时候,眼神才会灵动些许。
李二凤他们也是在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当中回过神来。
扈三娘眼珠子一转,语速极快的说着:“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先离开了再说!”
说着便把火把丢在了尸体上,熊熊燃烧起来。
院落当中,迅速火焰蔓延。
紧接着她拉着张贞娘往李二凤怀里钻:“相公,看你的了。”
一连串的操作,让六神无主的张贞娘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然她也有那么一丝丝半推半就的感觉。
毕竟相比起酒色掏空身子的高衙内,李二凤身高体健,龙章凤姿,外貌气质直接完胜。
并且一个是要加害于自己,另外一个却是在危难之中拯救了自己。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确实有用啊。
因此有些好感也是很正常的。
感受着环在腰间的大手,张贞娘想到信件上的绝情话语,也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离就离了,下一个更好!”
至于李二凤,关键时刻当然不会掉链子。
另外一只手护着扈三娘的同时,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投过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虽然你抢了我的词儿,但是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下一次加练就轻点。
咳!
张贞娘这边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就算之前林冲离开的时候给她留下了些许钱财,也早就在高衙内这段时间的胡搅蛮缠当中给坑的干净。
所以孑然一身,说走就走。
李二凤一手一个,直接冲天而起,半空之中突然几个闪现消失不见。
外边的邻居们,以及远远赶来的捕快,衙役,只看到有一个黑点,从火焰之中突围。
冲向天空之中,闪现消失不见。
若不是眼神好的,恐怕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也算是李二凤有意为之了。
让那些人将这事儿别算在张贞娘头上,只道是什么武林高手犯下的祸事,波及了张贞娘,高衙内这些人就行。
当然他们也可以理解为,有什么武林强人,看不惯高衙内欺男霸女,出手惩戒了也行。
随便他们怎么想,随便他们怎么汇报。
反正又没看清他的脸,找不到他的人,越乱越好。
而且李二凤希望正在带兵准备去攻打梁山的高俅,听到这个便宜儿子死去的消息,还能够稳得住。
不然梁山可就少了个磨刀石啊~
……
由于之前一路打探张贞娘消息,难免被追查起来的时候,顺藤摸瓜下会暴露。
所以之前的客栈是不能回去了,不过换到其他地方就行,消息也传不到那么快。
李二凤带着两人几个闪现,反而是直接来到了御街北端的樊楼。
大大方方的住进去,根本不像是刚刚杀人放火的样子。
当然免不了给张贞娘做一些掩饰。
这个樊楼可是大宋有名的销金窟,来往都是身家巨富,皇宫贵族,甚至传闻,历史上的宋徽宗,也就是在这里和李师师暗地里相会。
现在也差不多也一样,当了个王爷就更加逍遥自在,借着一手好字,也算是入了李师师的眼,时常跑来吟风弄月。
只是李师师现在心气高,而且待价而沽,一直吊着胃口,可是把一众文人雅士,王家贵族们给钓成了翘嘴。
李二凤属于有钱,没展露什么才华,在这种地方倒也不怎么显眼。
就是带着两个女人来到樊楼,略微有些怪异,好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指不定自家人用的放心呢?
所以素质良好的店小二,以及樊楼的其他人都当做没看见。
毕竟相比起来带着两个女人已经是很正常的了,许多世家公子哥,解决需求的办法,那可是贴身书童来着……
樊楼是一片建筑群,五座三层楼宇相连,飞桥连廊互通,珠帘绣额装饰,夜间灯火通明,被誉为“人间仙境”。
李二凤凭借易容知识给张贞娘化了妆,时间也是来到了傍晚。
现在大变样子后的张贞娘,在林二凤的刻意修饰之下,完全就是大雷版的老王。
而且还撺掇着扈三娘,给张贞娘科普换上了“唐国的秘密”。
可惜的是,黑丝也只是惊鸿一瞥,张贞娘又在外面套了一圈衣裳。
推窗观察着樊楼的景象,张贞娘感觉这一天都还有些惊魂未定,人生的变化也太快了吧。
外边灯火通明,人影匆匆,热闹非凡,与之前的贫民区简直是两副天地。
谁能想到几个时辰之前,她还在家徒四壁的房间当中吃糠喝稀?
而现在回过头来看到店小二送到房中的酒菜,山珍海味,满屋飘香。
别说她之前吃不到了,就算是林冲在时,也没闻过。
这地方的消费,可不是林教头能来得了的,就更别提张贞娘了。
扈三娘倒是没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些人再怎么追查,也不敢查到樊楼这里来。
此地非富即贵,哪是那么容易让人搜查的,谁知道会得罪哪个王公贵族。
因此,扈三娘一边吃喝着,一边招呼着张贞娘:“好姐姐,有什么可看的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哦。”张贞娘莲步轻移,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李二凤的视线。
之前被他抱着,弄得现在腰间仿佛还有一只热手把着。
而且一番化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在她脸上按来按去,这叫人如何受得了?
唔,李二凤这还真不是纯在占便宜。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但更多的,还是趁机调理了一下张贞娘身体。
毕竟日子过得不好,身体也就比较亏虚。
给她化妆的时候,趁机为其调理了一番。
至于目的嘛……有时候不能太扫兴不是?
而且还顺势揉揉捏捏,捶捶打打,正是他使用了还我漂漂拳,给其微调了一下。
不然光是化妆易容,可达不到现在和孙小蝶九分像的效果。
餐桌之上,李二凤左边是扈三娘,右边是张贞娘,颇有一种被美貌包围的感觉。
眼见着张贞娘吃喝之后脸色红润起来,气色都变得好了。
在看这夜晚将至,还不赶紧定下来,那像什么话!
不然又是自己一个人单挑,看李二凤这兴致,谁遭得住啊。
扈三娘这才重又开口:“姐姐思量的怎么样?”
“额,什么?”张贞娘心里明白着,却发现拖不过去。
“当然是大家做好姐妹了。”
“……”
这种话让她怎么回答?
好在李二凤也不是木头,总不能泡妞全让别人代劳吧。
左手顺势抓住张贞娘右手,惊得她筷子哐当掉落在桌上。
只是现在无人理会。
李二凤随着扈三娘的称呼,带着些许调笑:“好姐姐,从了我吧,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今天这事儿不正是缘分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