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佰里克利
佰里克利约生于公元前495年,死于公元前429年,古稚典最伟大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出身贵族,却是民主派的领袖,提倡奴隶主民主政治。
战前演说(公元前432年)雅典同胞们!我们绝不应该对斯巴达人再作任何让步了,这是我们要坚持的立场。
现在的斯巴达人,显然和以往一样想对我们图谋不轨,他们已经跃跃欲试。虽则条款中已言明,我们应提议和接受就彼此的争端做一公平的解决,并且双方(在和平之时) 都应拥有各自的财产。但迄今为止,他们从不要求做这种解决,我们提出时,他们也拒不接受,他们只希望用战争,而不是用条款来镇压我们的不服。他们现在一味横行霸道,不再婉言相告了。他们居然命令我们为波提底亚城解围,并训示我们要让爱琴纳独立,还要我们将有关麦加拉的条款宣告无效。他们最后的使节们也来命令我们让希腊独立,他们提议的问题焦点是有关麦加拉的条款,他们说我们若宣布条款无效,战争就不会爆发了。我希望诸位之中切莫有人以为我们是为了不废除有关麦加拉的条款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才准备打仗的。即使我们是为了这一件鸡毛蒜皮之事开战, 诸位以后也不要在内心里自怨自艾。因为,就是这一件芝麻小事,诸位的大小目标,都包含在里头了。诸位若屈服于这些要求,更大的要求将接踵而来,因为此例一开,就得永远俯首听命了;相反的,诸位若能坚持不从,也就是等于明显地告诉他们:他们必须以更平等的地位对待您。
因此,诸位就下定决定吧,或是在你们受伤害前先奴颜卑膝,或是照我所想的进行备战,事无巨细靡遗,绝不让步,也不惧怕保有我们目前所已获得的东西。因为基于平等地位而来的最大和最细微的需求!在达成公正的解决前,皆可对他们的邻居构成同样程度的压力。
现在,有关这次的战争和双方所拥有的工具,我们在听到详情后,就会坚信我们并不比他们逊色。伯罗奔尼撒人是自己耕种自己的田地,他们没有私人或公共基金。他们缺乏持久和海外作战的经验,他们也缺乏长期作战的资金。像这类的人既不能组成步兵队,也不能派出登陆兵力。再者,他们也没有私人企业,只能就自己本身的资源来花费,而且他们又不濒海,不习海战。能支撑他们作战的,是其岁收的剩余,而不是强迫性的捐献。而且,耕种斯土的人们并不在意他们缺乏金钱,他们随时准备开战,他们坚信他们能克服任何危险。而且,据说他们在战争未打完前,绝不浪费金钱,尤其是当战争出乎意外地长久时。如果是一战决胜负,伯罗奔尼撒人和他们的同盟可以应付得了全希腊的联军,但是他们无法对与他们所知大相迥异的资源进行作战,这是因为他们没有顾问团,可供他们有力地执行决策。他们种族各异,却都有各自相等的一票 ,每个种族都可提出自己本身的利益,因为这一原因,常使他们在某件事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伯罗奔尼撒人的敌情,我想就是这麽一回事:他们的缺点,我们似乎都没有,而我们还拥有其他方面的最大优点。假如你们在作战期间,不去扩张领土,不去改变原有的立场,我还可以举出我们能够获胜的理由。我对于我们内部所出的差错比对敌人的狡诈计谋更为惊惶。
但是,诸位仍需知道我们必须开战,假使我们心甘情愿地供人役使,敌人将肆无忌惮地压迫我们。最大的荣誉来自最大的危险,这句话对国家和私人都适用。我们的祖先曾不顾一切地抵抗米底亚人,他们没有我们今天所拥有的资源,甚至他们还得放弃已有的一切,他们用商议而不是运气,用勇气而不是武力,打败了野蛮人,他们开发了这些资源,才奠定了我们今天的地位。因此,我们消耗了资源,也必然可维持不败,我们必然尽可能驱逐我们的敌人,并尽力将我们承继祖先的力量,毫不逊色地传于后代。
在阵亡将士国葬典礼上的演说(公元前5世纪)他们这些人中间,没有人因为想继续享受他们的财富而变为懦夫,也没有人逃避这个危难的日子,以图偷生脱离穷困而获得富裕。
过去许多在此地说过话的人,总是赞美我们在葬礼将完时发表演说的这种制度。在他们看来,对于阵亡将士发表演说,似乎是对阵亡将士一种光荣的表示。这一点,我不同意。这些在行动中表现自己勇敢的人,我认为,在行动中就充分宣布他们光荣了。正如你们刚才从这次国葬典礼中所看见的一样。我们相信,这许多人的勇敢和英雄气概毫不因为一个人对他们说好或说歹而有所变更。当听众不相信发言者是说真情的时候,发言者是很难说得恰如其分的。那个知道事实和热爱死者的人,以为这个发言还没有他自己所知道的和他所愿意听的那麽多;其他那些不知道这么多的人会感觉得对死者嫉妒,当发言者说到他们自己的能力所不能做到的功绩时,他们认为发言者对于死者过于颂扬。颂扬他人,只有在一定的界线以内,才能使人容忍;这个界线就是一个人还相信他所听到的事务中,有一些他自己也可以做到。一旦超出了这个界线,人们就会嫉妒和怀疑了。但是事实上,这个制度是我们的祖先所制定和赞许的,我的义务是遵照传统,尽我的力量所及来满足你们每个人所希望和预期的。
首先我要说到我们的祖先们,因为在这样的典礼上,回忆他们所作的,以表示对他们的敬意,这是适当的。在我们这块土地上,同一个民族的人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直到现到,因为他们的勇敢和美德,他们把这块土地当作一个自由国家传给我们。无疑地,他们是值得我们歌颂的。尤其是我们的父辈,更加值得我们歌颂。因为除了他们所继承的土地之外,他们还扩张成为我们现在的帝国,他们把这个帝国传给我们这一代,不是没有经过流血和辛勤劳动的。今天我们自己在这里集合的人,绝大多数正当盛年,我们已经在各方面扩充了我们帝国的势力,已经组织了我们的国家,无论在平时或战时,都完全能够照顾它自己。
我不想作一篇冗长的演说来评述一些你们都很熟悉的问题:所以我不说我们用以取得我们的势力的一些军事行动,也不说我们父辈英勇地抵抗我们希腊内部和外部敌人的战役。我所要说的,首先是讨论我们曾经受到考验的精神,我们的宪法和使我们伟大的生活方式。说了这些之后,我想歌颂阵亡将士。我认为这种演说,在目前情况下,不会是不适当的,同时,在这里集会的全体人员,包括公民和外国人在内,听了这篇演说,也是有益的。
我要说;我们的政治制度不是从我们邻人的制度中模仿得来的。 我们的制度是别人的模范,而不是我们模仿任何其他的人。我们的制度之所以称为民主政治,因为政权是在全体公民手中,而不是少数人手中。解决私人争执的时候,每个人在法律上都是平等的;让一个人负担公职优先于他人的时候,所考虑的不是某一个特殊阶级的成员,而是他们有的真正才能。任何人,只要他能够对国家有所贡献,绝对不会因为贫穷而在政治上湮没无闻。正因为我们的政治生活是自由而公开的,我们彼此间的日常生活也是这样的。当我们隔壁邻人为所欲为的时候,我们不致于因此而生气,我们也不会因此而给他难看的颜色,伤他的情感,尽管这种颜色对他没有实际的损害。在我们私人生活中,我们是自由和宽恕的;但是在公家的事务中,我们遵守法律,这是因为这种法律深使我们心悦诚服。
对于那些我们放在当权地位的人,我们服从;我们服从法律本身,特别是那些保护被压迫者的法律,那些难未写成文字、但是违反了就算是公认的耻辱的法律。
现在还有一点。当我们的工作完毕的时候,我们可以享受各种娱乐,以提高我们的精神。整个一年之中,有各种定期赛会和祭祀;在我们的家庭中,我们有华丽而风雅的设备,每天怡悦心目,使我们忘记了忧虑。我们的城邦这样伟大,它使世界各地一切美好的东西充分地带给我们,使我们享受外国的东西,正好像是我们本地的出产品一样。在我们对于军事安全的态度方面,我们和敌人间也有很大的差别。下面就是一些例子:我们的城市,对全世界的人都是开放的;我们没有定期的放逐,以防止人们窥视或者发现我们那些在军事上对敌人有利的秘密。这是因为我们所倚赖的不是阴谋诡计,而是自己的勇敢和忠诚。在我们的教育制度上,也有根大的差别。从孩提时代起,斯巴达人即受到最艰苦的训练,使之变为勇敢;在我们的生活中没有这一切的限制,但是我们和他们一样,可以随时勇敢地对付同样的危险。这一点由下面的事实可以得到证明:当斯巴达人侵入我们的领土时,他们总不是单独来的,而是带著他们的同盟者一起来的;但是当我们进攻的时候,这项工作是由我们自己来做;虽然我们是在异乡作战,而他们是为保护自己的家乡而战,但是我们常常打败了他们。事实上,我们的敌人从来没有遇着过我们的全部军力,因为我们不得不分散我们的着意力于我们的海军和在陆地上我们派遣军队去完成的许多任务。但是如果敌人和我们一个支队作战而胜利了的时候,他们就自吹,说他们打败了我们的全军;如果他们战败了,他们就自称我们是以全军的力量把他们打败的。我们是自愿地以轻松的情绪来应付危险,而不是以艰苦的训练;我们的勇敢是从我们的生活方式中自然产生的,而不是国家法律强迫的;我认为这些是我们的优点。我们不花费时间来训练自己忍受那些尚未到来的痛苦,但是当我们真的遇著痛苦的时候,我们表现出和那些经常受到严格训练的人一样勇敢。我认为这是我们的城邦值得崇拜的一点。当然还有其他的优点。
我们爱好美丽的东西,但是没有因此而趋于奢侈;我们爱好智慧,但是没有因此而趋于柔弱。我们把财富当作可以适当利用的东西,而没有把它当作可以夸耀的东西。至于贫穷,谁也不必以承认自己的贫穷为耻;真正的耻辱是不择手段以避免贫穷。在我们这里,每一个人所关心的,不仅是他们自己的事务,而且也关心国家的事务:就是那些最忙于他们自己事务的人,对于一般政治也是很熟悉的——这是我们的特点:一个不关心政治的人,我们不说他是一个注意自己事务的人,而说他根本没有事务。我们雅典人自己决定我们的政策,或者把决议提交适当的讨论;因为我们认为言论和行动间是没有矛盾的;最坏的是没有适当地讨论其后果,就冒失开始行动。这一点又是我们和其他人民不同的地方。我们能够冒险,同时又能够对于这个冒险,事先深思熟虑。他人的勇敢,由于无知;当他们停下来思考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疑惧了。但是真的算得勇敢的人是那个最了解人生的幸福和灾患,然后勇往直前,担当起将来会发生事故的人。
再者,在关于一般友谊的问题上,我们和其他大多数的人也成一个显明的对比。我们结交朋友的方法是给他人以好处,而不是从他人方面得到好处。这就使我们的友谊更为可靠,因为我们要继续对他们表示好感,使受惠者水远感激我们:但是受我们一些恩惠的人,在感情上缺同样的热忱,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报答我们的时候,这好像是偿还一笔债务一样,而不是自动地给予恩惠。在这方面,我是独特的。当我们真的给予他人恩惠时,不是因为估计我们的得失而这样作的,乃是由于我们的慷慨,这样做而无后悔的。因此,如果把一切都联合起来考虑的话,我可断言,我们的城市是全希腊的学校;我可断言,我们每个公民,在许多生活方面,能够独立自主;并且在表现独立自主的时候,能够特别地表现温文尔雅和多才多艺。为着说明这并不是在这个典礼上的空自吹嘘,而是真正的具体事实,你们只要考虑一下:正因为我在上面所说的优良品质,我们的城邦才获得它现有的势力。我们所知道的国家中,只有雅典在遇到考验的时候,证明是比一般人所想像的更为伟大。在雅典的情况下,也只有在雅典的情况下,入侵的敌人不以战败为耻辱,受它统治的属民不因统治者不够格而抱怨。真的,我们所遗留下来的帝国的标志和纪念物是巨大的。不但现代,而且后世也会对我们表示赞叹。我们不需要一个荷马的歌颂,也不需要任何他人的歌颂,因为他们的歌颂只能使我们娱乐于一时,而他们对于事实的估计不足以代表真实的情况。因为我们的冒险精神冲进了每个海洋和每个陆地;我们到处对我们的朋友施以恩德,对我们的敌人给予痛苦;关于这些事情,我们遗留了永久的纪念于后世。
那么,这就是这些人为它慷慨而战、慷慨而死的一个城邦,因为他们只要想到丧失了这个城邦,就不寒而栗。很自然地,我们生于他们之后的人,每个人都应当忍受一切痛苦,为它服务。因为这个缘故,我说了这么多话来讨论我们的城市,因为我要很清楚地说明,我们所争取的目的比其他那些没有我们的优点的人所争取的目的要远大些;因此,我想用实证来更清楚地表达我对阵亡将士们的歌颂。现在对于他们歌颂最重要的部分,我已经说完了。我已经歌颂了我们的城邦,但是使我们的城邦光明灿烂的是这些人和类似他们的人的勇敢和英雄气概。同时你们也会发现,言词是不能够公允地表达他们的行为的:在所有的希望人中间,和他们这种情况一样的也是不会很多的。
在我看来,像这些人一样的死亡,对我们说明了英雄气概的重大意义,不管它是初次表现的也好,或者是最后证实的也好。无疑地,他们中间有些人是有缺点的。但是我们所应当记着的首先是他们抵抗敌人、捍卫祖国的英勇行为。他们的优点抵消了他们的缺点,他们对国家的贡献多于他们在私人生活中所做的祸害。他们这些人中间,没有人因为想继续享受他们的财富而变为懦夫,也没有人逃避这个危难的日子,以图偷生脱离穷因而获得富裕。他们所需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要挫折敌人的骄气。他们看来,这是最光荣的冒险。他们担当了这个冒险,愿意击溃敌人,而放弃了其他一切。至于成败,他们让它留在不可预测的希望女神手中;当他们真的面临战斗的时候,他们信赖自己。在战斗中,他们认为保持自己的岗位而战死比屈服而逃生更为光荣。所以他们没有受到别人的责难,把自己血肉之躯抵挡了战役的冲锋:顷刻间,在他们生命的顶点,也是光荣的顶点,而不是恐惧的顶点,他们就离开我们而长逝了。
他们的行动是这样的,这些人无愧于他们的城邦。我们这些还生存的人们可以希望不会遭遇着和他们同样的命运,但是在对抗敌人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有同样的勇敢精神。这不是单纯从理论上估计优点的一个问题,关于击败敌人的好处,我可以说得很多(这些,你们和我一样都是知道的)。我宁愿你们每天把眼光注意到雅典的伟大。它真正是伟大的,你们应当热爱它。当你们认识到它的伟大时,然后回忆一下,使它伟大的是有冒险精神的人们,知道他们的责任的人们,深以不达到某种标准为耻辱的人们。如果他们在一个事业失败了,他们下定决心,不让他们的城邦发现他们缺乏勇敢,他们尽可能把最好的东西贡献给国家。他们贡献了他们的生命给国家和我们全体,至于他们自己,他们获得了永远长青的赞美,最光辉灿烂的坟墓——不是他们的遗体所安葬的坟墓,而是他们的光荣永远留在人心的地方;每到适当的时机,永远激动他人的言论或行动的地方。因为著名的人们是把整个地球作他们的纪念物的;他们的纪念物不仅是在自己的祖国内他们坟墓上指出他们来的铭刻,而且也在外国;他们的英名是生根在人们的心灵中,而不是雕刻在有形的石碑上。你们应该努力学习他们的榜样,你们要下定决心:要自由,才能有幸福;要勇敢,才能有自由。在战争的危险面前,不要松懈。那些不怕死的人不是那些可怜人和不幸者,因为他们没有幸福生活的希望;而是那些昌盛的人,因为他们的生活有变为完全相反的危险,他们敏锐地感觉到,如果事情变糟了的话,对于他们将有严重的后果,一个聪明的人感觉到,因为自己懦弱而引起的耻辱比为爱国主义精神所鼓舞而意外地死于战场,更为难过。
因为这个原因,我不哀吊死者的父母,他们有很多是在这里的。我要努力安慰他们。他们很知道他们生长在一个人生无常的世界中。但是像阵亡将士一样死得光荣的人们和你们这些光荣地哀吊他们的人们都辛福的;他们的生命安排得使幸福和死亡同在一起。我知道,关于这一点,我很难说服你们。当你们看见别人快乐的时候,你们也会想起过去一些常常引起你们快乐的事情来。一个人不会因为缺少了他经验中所没有享受过的好事而感到悲伤的;真正悲伤是因为缺少了他经验中所有享受过的好事而感到悲伤的。你们中间那些适当年龄的人仍旧要支持下去,希望更多生一些儿女。在你们自己的家庭中,这些新生的儿女们会使你们忘记那些死者,他们也会帮助城邦填补死者的空位和保证它的安全。因为如果一个人不是和其他每个人一样,有儿女的生命作为保证的话,他是不可能对于我们的事务提出公允而诚实的观点来的。至于你们中间那些已经太老,不再生育的人,我请你们把你们享受幸福的大部分生命作为一个收获,记着你们的余年是不长了的,你们想到死者的美名时,你们心中要想开些。只有光荣感是不会受年龄的影响的;当一个人因年老而衰弱时,他最后的幸福,不是如诗人所说的,是谋利,而是得到同胞的尊敬。
至于你们中间那些死者的儿子们或弟兄们,我能够看见,在你们面前有一个艰巨的斗争。每个人总是颂扬死者,纵或你们有了最高度的英勇壮烈精神,但是你们所得到的名誉,很难和他们的标准相近,更不要说和他们的相等了。当人活着的时候,他总是易于嫉妒那些和他们竞争的人的;但是当人去世了的时候,他是真诚地受人尊敬的。
你们中间有些妇女现在变为寡妇了,关于她们的责任,我想说一两句话。我所能够说的只是一个短短的忠言,你们的最大光荣没有逊于女性所应有的标准。妇女们的最大光荣很少为男人所谈论,不管他们是恭维你们也好,批评你们也好。现在依照法律上的要求,我已经说了我所应当说的话。我们暂时对死者的祭献已经作了,将来他们的儿女们将由公费维持,直到他们达到成年时为止。这是国家给予死者和他们的儿女们的花冠和奖品,作为他们经得住考验的酬谢。凡是对于勇敢的奖赏最大的地方,你们也就可以找到人民中间最优秀的和最勇敢的精神。现你们对于阵亡的亲属已致哀吊,你们可以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