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典演讲辞金榜
11威廉·布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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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年
11威廉·布赖恩
本章字数: 13972

威廉·布赖恩1860年——1925年,生于美国伊利诺伊州。美国民主党人。任过律师,众议员,也竞选过总统。

金十字架演说(1896年7月8日)大家已经听过许多名人雅士的发言。如果这只是个人能力的较量,我要与他们对垒实属斗胆冒昧。但这并不是个人之间的较量。全国各地最卑微的公民,一旦披上正义事业的甲胄,就比所有谬误之徒更强大。我来向你们讲话为的是捍卫一种事业。它像自由事业一样崇高——它就是人道的事业。

辩论结束后,将对赞扬或谴责本届政府的决议进行表决。我们反对把这个问题归结为个人问题。个人只不过是一颗原子;他不断产生,运动,然后消亡;原则却会永存,而这次正是原则之争。

在我国历史上,从未有像我们刚刚经历过的那样激烈的交锋。在美国政治史上,任何重大问题也不曾像这个问题那样,须由一个伟大的政党的选民通过斗争才能解决。1893年3月4日,一批民主党人,其中大部分为国会议员,向全国民主党人发出了一份呼吁书,呼吁书坚称,货币问题是当前头等大事,而民主党多数派有权在这件大事上支配党的行动。呼吁书在结论部分号召党内信奉自由铸造银币的人组织起来,把民主党的政策掌握在自己手中。3个月后,银币派民主党人健全了自己的组织,公开地、勇敢地宣布了自己的信仰。他们宣布,如果能获得成功,他们将把自己的宣言写入政纲。斗争的帷幕随即拉开。银币派民主党人满腔热忱,犹如当年紧随彼得的十字军。他们从胜利走向胜利。今天,他们已经聚集起来,不是要讨论,也不是要辩论早已由我国普通人提出的意见,而是要把这些意见写入政纳。在斗争过程中,兄弟反目,父子参商。爱情、交情、友情等令人温馨的纽带被弃之不顾;老领袖被抛在一旁,因为他们拒不反映领导的呼声;新领袖脱颖而出,为这一维护真理的事业指明了方向。斗争就这样进行着。我们已经遵照命令在这里济济一堂;像以往任何时候人民代表都必须遵守的命令一样,这些命令是有约束力的,是十分庄严的。

我们不是作为个人到这里来的。如果作为个人,我们也许会愉快地向来自纽约州的这位先生致敬。但我们知道,我们所代表的人民决不愿为他捧场,决不愿让他占据能够阻挠民主党意志的地位。我认为这不是个人问题,而是原则问题。而且,我的朋友们,我们发觉自己已经卷入这一场冲突,另一方已经严阵以待,而且我认为,这件事并不是令人愉快的。

在我前面发言的那位先生谈到了马萨诸塞州。让我向他保证,本次大会的任何一位与会者,都不会对马萨诸塞怀有一丝敌意;但是,我们站在这里代表的人民,在法律上与马萨诸塞州的最伟大的公民是平等的。你们来到我们面前,说我们将会妨碍你们的实业利益。我们的回答是:你们的行动方针一直在妨碍我们的实业利益。

我们要对你们说,你们把实业家的定义弄得太狭窄了。一个为工资而受雇的人,同他的雇主一样是实业家;一个乡间小镇的律师,同大都市里大公司的法律顾问一样是实业家;一个十字路口小店的商人,同纽约州大商人一样是实业家;一个从早忙到晚,从春忙到夏,用脑力和体力把农业资源变为财富的农业,同每天出没于商会并操纵粮价的人一样是实业家;一个入地千尺,或登山万丈,开采出珍贵金属并使之汇入贸易渠道的人,同少数策划于密室,囤积世界货币的金融巨头一样是实业家。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为这个更广大的实业家阶层说话。

啊,我的朋友们,我们并没有反对大西洋沿岸的居民,我们对他们未置一词。但是,那些吃苦耐劳,历经艰险,披荆斩棘,使沙漠像玫瑰一样开花吐艳的开拓者们,那些遥远西部的开拓者们——他们在大自然的腹地生儿育女,把人间话语和鸟儿啼鸣交汇在一起,他们在那里为教育儿童建起校舍,为颂扬造物主建起教堂,为安息死者建起墓地——我们认为,这些人与我国任何其他人一样值得本党考虑。我们正是要为这些人说话。我们不是为作为侵略者而来。我们的战争不是征服之战;我们是在为捍卫自己的家园而战,是在为捍卫自己的家庭和后代而战。我们请求过,但我们的请求被嗤之以鼻;我们恳求过,但我们的恳求被置之不理;我们乞求过,但灾害降临时,他们却对我们冷嘲热讽。我们不再乞求,不再恳求,也不再请求了。我们起来反抗他们了!

来自威斯康星州的那位先生说,他担心会出现罗伯斯比尔那样的人物。我的朋友们,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你们不必担心会在人民中间出现暴君。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安德鲁·杰克逊式的人物,并像杰克逊那样迎击富人团体的侵犯。

他们对我们说,制定这个政纲是为了拉选票。我们的回答是:条件的变化会产生新的问题;民主赖以为基础的原则像青山一样历久常新,但这些原则在新条件到来时必须得到应用。新条件已经出现,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迎合这些条件。他们对我们说,所得税问题不应当带到会上来,因为这是个新问题。他们还就我们对联邦最高法院的批评提出反批评。我的朋友们,我们并没有批评;我们只是吁请你们注意早已家喻户晓的事实。如果你们想找到批评,读一读上法庭上的反对意见吧,你们能从那里找到批评。他们说我们通过了一条违宪的法令;我们予以否认。所得税条款在通过时并不违宪;它在第一次提交给最高法院裁定时并不违宪;直到有一名法官改变了主意,它才变得违宪。但是,不能指望我们知道某位法官何时改变主意。征收所得税是正当的。它只是想把政府的负担公正地放在人民的肩上。我赞成征收所得税。凡不愿分挑政府负担的人,不配享有像我们这样的政府所给予的赐福。

他们说我们是在反对国家银行券;他们说对了。大家读一读托马斯·本顿说了些什么,就会发现他说过:查遍史册,他只能找到一个堪与安德鲁·杰克逊相媲美的历史人物,这个人就是西塞罗;西塞罗击败了卡提利那的阴谋,拯救了罗马,而克逊击败了银行的阴谋,拯救了美国;西塞罗对古罗马的贡献犹如杰克逊对美国的贡献。我们在政纲中言明,我们认为铸造和发行货币是政府的职权。我们深信此理。我们认为,这是主权的组成部分。杰斐逊先生曾被看作是民主的权威,他的意见似乎与刚才代表少数派发言的那位先生不同。持反对意见的人对我们说,发行货币的职责属于银行,政府不得干涉银行业务。我的立场与杰斐逊相同,我要像他那样对他们说:发行货币是政府的职责,银行不得干涉政府事务。他们还对这份反对终身任职的政纲怨气冲天。他们企业歪曲政纲,使它面目全非。我们这份政纲把矛头指向正在华盛顿愈演愈烈的终身制,因为终身制排斥社会地位较低的人,使他们无法担任官职。

现在,我的朋友们,让我谈谈最重要的问题。如果他们责问我们,为什么我们大谈货币问题而不是关税问题,我的回答是:如果说保护主义贸易打击了成百上千人,那么金本位制就打击了成千上万人。如果他们问我们,为什么我们不把一切信仰都写入政纲。我们的回答是:一旦恢复法定货币的地位,其他必要的改革就会迎刃而解,但在此之前,任何改革也不能完成。

为什么不到3个月,全国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3个月前,虽然人们信心十足地断言,党内金本位制的信奉者将确定党的政纲,并提名本党候选人,但甚至连金本位制的鼓吹者也不认为我们能赢得总统选举。他们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因为在今天,要求实行金本位制的州几乎都掌握在共和党的绝对控制之下,但是,请大家注意下列变化;麦金莱先生在圣路易斯得到了提名,他的政纲宣布,要维护金本位制,直到通过国际协议把它变为复本位制。麦金莱先生是最著名的共和党人。在共和党内,3个月前人人都预言他能当选。但今天的情况怎样了呢?哦,那个曾经兴高采烈地自以为长得像拿破仑的人——他记起了自己是在滑铁卢战役周年纪念日上得到提名的,他感到不寒面栗。不仅如此,当他侧耳细听时,他还会越来越清晰地听到圣赫勒拿海岸的凄凉的波涛声。

为什么会发生这个变化呢?啊,我的朋友们,凡是能正视这个问题的人,变化的原因不是很清楚吗?一个人无论有多么纯洁的品格,多么崇高的声望,如果他宣称要加强对我国实行金本位制,如果他甘愿牺牲自治政府的权利,把治理国事的法定权力交到外国统治者的手中,他就不能逃脱义愤填膺的人民的惩罚。

我们满怀信心地宣布:我们将赢得胜利!为什么?因为在这次竞先的最重要的问题上,我们的对手毫无立足之地,居然敢于向我们挑战。如果他们对我们说,金本位制是好东西,我们就可指着他们的政纲对他们说,他们的政纲保证要废除金本位制,而代之以复本位制。既然金本位制是好东西,为什么还要废除呢?我请大家注意一个事实:在今天的大会上,一些人告诫说我们应当宣布赞成国际复本位制——因此,金本位制是错误的,而复本位制是好的——但正是这些人,他们在4个月前却公开地、坚定地鼓吹金本位制,并告诉我们说,即便全世界都支持我们,我们也不能同时把金币和银币作为法定货币。金本位制如果是好东西,我们就应当宣布赞成予以保留而不是废除;如果它是坏东西,为什么我们非要等到其他国家愿意提供帮助才予以废除呢?在这条战线上,我们毫不在乎他们从哪个方面起战斗。我们已经严阵以待。如果他们对我们说,金本位制是一种文明的制度,我们就回答说,美利坚民族——地球上所有民族中最开明的民族——从未宣称要赞成金本位制,而今年两大政党都宣布反对金本位制。金本位制如果是文明的制度,那么,我的朋友们,我们难道不应当采纳吗?如果他们要在这个问题上与我们较量,我们可以摆出美利坚民族的历史。此外,我们还可以告诉他们,即使翻遍史册,也休想找到一丁点儿证据可以说明任何国家的普通群众宣称赞成金本位制。他们可以找到固定资产持有人赞成金本位制,却找不到任何人民群众赞成金本位制。

卡莱儿先生在1878年说过,这场斗争以“持有闲置资本的游手好闲者”为一方,以“创造财富并交纳国家税款的、正在斗争的人民大众”为一方。我的朋友们,我们必须决定的问题是:民主党将站在哪一方作战?是站在“持有闲置资本的游手好闲者”一方?还是站在“正在斗争的人民大众”一方?这是党必须首先回答的问题。然后每个党员都应当作出回答。民主党的政纲表明,它是支持正在斗争的人民大众的,而人民大众一直是民主党的基础。治理国家有两种观念。一些人认为,只要通过立法使富人兴旺发达,他们的兴旺就会向下传递给下层人士。而民主党人的观念一直是,如果让人民大众兴旺起来,他们的兴旺就会向上传递给依靠他们的每个阶级。

你们来到我们面前说,大城市都赞成金本位制;我们回答说,大城市的基础是我们的辽阔富饶的草原。烧掉你们的城市,留下我们的农场,你们的城市还会奇迹般地复兴;但是,毁掉我们的农场,这个国家的每一座城市的街道就会杂草丛生。

我的朋友们,我们宣布:这个国家有能力为本国人民制定法律,而无需等待地球上任何其他国家的援助或赞同;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期望联邦各州都能达成一致意见。我不想给马萨诸塞州或纽约州的公民抹黑,说什么他们在面对这个建议时,竟会宣称这个国家没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务。这是1776年问题的再现。我们的先辈只有300万人口时,就已有勇气宣布在政治上独立于民族之林;我们作为他们的后代已发展到7000万人口,我们难道要宣布我们的独立能力不如先辈吗?

不,我的朋友们,我国人民决不会作出那样的决断。因此,我们不在乎战斗会在哪条战线上打响。如果他们说复本位制好,但要等到其他国家帮助我们时才能实行,我们就回答说:与其因为英国实行金本位制,所以我们也实行金本位制,不如我们恢复复本位制,然后让英国也仿效美国实行复本位制。如果他们公然把金本位制作为一件好东西加以庇护,我们就同他们作殊死搏斗。我们的背后有全国和全世界从事生产的广大群众,我们得到各地商业界、劳工界和辛勤工作的人们的支持,所以,对于他们实行金本位制的要求,我们的回答将是:你们不要把这顶荆冠强套在劳动人民的额头上,你们不要把人类钉死在金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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