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典演讲辞金榜
10克莱伦斯·丹诺
世界经典演讲辞金榜
贺年
10克莱伦斯·丹诺
本章字数: 11127

克莱伦斯·丹诺1857年——1938年,美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律师。

究竟谁是罪人

究竟谁是罪犯呢?

罪犯是肚子饿,所以才闯进杂货店的人吗?是心理不平衡,而为枪手的故事所煽动的年轻无赖吗?是出于嫉妒而杀人的情人吗?或许正是乔治·M·潘恩这样精明的人:他每天大约使6000人吃不到面包,他每天都对威斯康辛州犯欺诈罪!

乔治·M·潘恩在欧希科希拥有一间木材公司,分销门、窗框到14个州。工厂雇用了1600名工人,并且就潘恩的估计,工厂价值100万元。

1600名工人,一天工作10小时,平均工资是9角6分;熟练的技师跟随他工作从8年到10年不等,他们操纵危险的锯木机器,每天工资是1元2角5分。

威斯康辛州的法律规定:雇用未满14岁的孩童是犯法的。但潘恩却违反这项规定,叫3位挨饿的父亲签伪造的年龄证明,使他能够雇用10岁以上,14岁以下的孩童。

因为他能够以一天6角5分的工资雇到这些孩童,以8角的工资雇到妇女,所以他逐渐解雇男人,而以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取代。每次的取代使他从每个工人身上,得到一天3角到4角的额外利润。

他是个很精的生意人,他知道利润就是利润。虽然威斯康辛州的法律规定每周要付工资,但是他的薪资却是一个月发一次。如此一来,使得未发的工资受到3/4时间的影响。

每天早晨,当潘恩雇用的工人全都到了工厂里面时,大门就锁起来。不经过特别的准许,没有人可以离开工作去上厕所,并且也禁止不必要的谈话。工作日结束后大门才打开,让工人回家。

这与威斯康辛州监狱之间的主要不同是:工人不准睡在公司的房屋内。

潘恩的1600名雇工,住在欧希科希铁路旁边的一大片窝棚和租屋形成的贫民窟。做父亲的努力要提供一家从3口到8口人的食、衣、住、教育和健康费用,这种努力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带来每日的艰辛、痛苦和损失。

艰难的时代、低速的商业、财政的亏空,并不一定会造成这种早期的“工业革命”状态,潘恩承诺:他的公司赚了相当而且稳定的利润。

这些无法争论的事实摆在我们的面前,那么究竟谁是罪犯呢?

一个罪犯持枪抢劫银行,杀死警卫,他造成的杀害是可以衡量的。但有谁能找出一种尺度,去衡量那些使乔治·M·潘恩得以赚到财富的人,所遭受的痛苦、苦难、疾病和损失?他们受压抑的肉体和受压抑的心灵、数十万小时的疲劳和挫折呢?为什么乔治·潘恩可以逻辑地雇用10岁的孩童,阻碍他们生理的成长、剥夺他们的教育,使他们命中永远过着劳苦和无知的卑微生活,并且尽量循着这条路去做。因为美国的未来,依赖开发一种温顺和忠实的劳工,使他能够生产窗框和门、制造数百万的利润,然后创造“进步、文明和优雅”。问题可以用几句简单的话来说,这些话正中国家问题的核心:美国要发展一个经济的民主国家?或者要发展一个工业的奴隶国家?像乔治·潘恩这样没有良心的人,能够允许他们破坏“新世界”的美梦吗?

应该说,在这个案件中,威斯康辛州不是原告,而是乔治·M·潘恩——欧希科希最富有的人,影响地方检察官提出起诉。潘恩已经利用了欧希科希的几乎所有一切——男人、女人、小孩。而现在地方检察官把州分配给他。

无论其形式如何,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犯罪案子。它只是争取人类自由的伟大战争中的一个插曲,这个战争在人们的专制和压迫,使得他们去欺骗他们的同胞时就开始,并且只要一个父亲的孩子被迫做苦工,供给另一个父亲的孩子过奢侈和安逸的生活,那么战争就不会结束。你们的心中和我心中深处都确实知道:你们在当中扮演如此重要角色的这出戏剧,只不过是影响伟大社会问题中的一个层面。尽管潘恩家人很邪恶,但我却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将这个案子起诉,只是为了使吉德关进监狱。这些雇主正在利用这个法庭,因为他们在错误的贪婪中,相信他们可能有办法消灭所剩的一点点独立精神和人格,而他们一直在那些为他们辛苦工作者的胸中,缓缓破坏这种独立精神和人格。

一般而言,人们被带进法庭是因为他们行为不良。汤玛斯·I·吉德被带进这个法庭是因为他善良,如果他卑下、自私而阴险,如果他伸手去收取这些人些微贿赂(无论何时,这些人发现一位这样穷苦和脆弱,以至于会拿他们的金子的人,他们就会拿出些微的贿赂),那么,这个案子现在就不会在这儿。吉德在这些刑事诉讼程序中是一位被告者,因为他喜爱他的同胞,而这并不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件同类的案子,恐怕也不会是最后的一件案子。邪恶的人(本身是罪犯的那些人)利用法律,以达到置正直的人于死地或监狱的目的,这并不是第一次。

有一种阴谋存在,阴险而可咒,而我要大胆地说:有个人因为怀有一种侮辱自由国家的最卑鄙阴谋,所以犯了罪。

如果我的委托人无辜,那么其他的人就有罪:进入正义殿堂,利用法律(法律是制定来保卫,庇护你、我,和这些被告),以达到强迫无辜的人进入牢狱的目的。古代的法律规定:凡是阴谋使用法庭以破坏同胞的人,都犯了背叛国家的罪。他已抓住了国家本身;他伤害了人类自由的堡垒。当乔治·潘恩举起手来打击汤玛斯·吉德的自由时,他是举起手来打击你的自由和我的自由,他是阴谋破坏我们生活当中的制度。在这个案子中是有罪犯的,这些罪犯在天堂的眼中,以及就正义的观点而言,并不是犯了“共谋拯救他们同胞”的微不足道的罪。我们的罪犯是阴谋破坏他们的同胞的自由,以及破坏他们生活于其中的国家。……

那么,是允许工人团结起来改善他们的状况呢?还是他们为了这些活动要被判罪?让我告诉你们关于劳工组织的事情。我已经研究了这个问题;因为我相信这个问题,因为我喜爱这个问题,就像我喜爱自己的生命一样。因为这个问题是我几年中感情付出最多的。在这个强者和弱者的伟大战斗中,只要我还有气息讲话,我将永远站在弱者一边。我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去为数以千计,数以百万比我穷苦的人,做我能够做的事。我了解劳工运动的历史,我知道它所完成的事,我知道今日劳工运动的困难,我知道“过去”是代表丑名和错误的黑暗一章,然而这些律师却一直在“过去”的死灰中摸索,想要发现它最黑暗的历史记载,要你们在19世纪终结的年份中采用它们。没有人足以毁灭美国工人的人格。如果那天有一个人那么强有力,那么美国的自由就寿终正寝了。

我认为在一个自由国家中,乔治·M·潘恩并不是他自己国度中的至高统治者,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他自己的职业,如果他要选择的话。不仅如此,在言论自由的自由国家里,每个人都有权利去找他的同胞说:“我们在罢工,我们在从事争取自由的伟大战斗。我们在为我们的同胞而战。为了上帝!跟我们一起来,帮助我们吧!”在言论自由保证下以及宪法规定下的美国,一个自由人难道不能去找他的邻居,请求他不去工作吗?如果陪审团或者法庭这样判决,那么就是为人类自由敲起丧钟了。陪审团不能定吉德、仁特内和托伊伯的罪,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接受审判,而是陪审制度在接受审判。他们只能以有罪的判决定陪审制度的罪!如果允许吉德活命的话,他们就无法赚那么多钱。他们最先是与律师商量,看看如何能把他赶出城镇,最后是与地方检察官商量,看看如何能留他在这儿。

乔治·潘恩的邪恶只有他自己的贪婪超过。他以低到不能生活的工资榨取这些可怜人的劳力、汗水和生命。他觉得这样还不够;请求侦探进入这个城镇紧盯、煽动和破坏他们,这还不足;他们还必须尽可能回去工作,这还不够;在一切都过去时,他还敢作贱国家,在他污秽的手中掌握法律(法律本来应该是神圣而不容怀疑的),使用它作为匕首,刺进这些人的背部。

无论如何,人类并不制造事件,是事件制造人。在我心中,我一点也没有对这些人之中的任何人感到嫌恶。我不希望任性而无情地伤害任何有生命者的感情,因为我在内心深处知道:乔治·M·潘恩只是表现他的本性,他不知道有其他的方法。我知道:乔治·潘恩天生就是那样,他看不出其他方法。我无法说出是什么原因,促使霍顿兄弟接受这个案子;我知道那些原因对他而言是足够了。人们不为今日而建设,他们不为明日而建设;他们为世纪、为时代而建设。当我们回顾时,我们将发现:可能是那些为人所轻视的犯人和歹人,那些没有家园和朋友的人,提升以及推进了有一天会来临的可喜同胞之情。汤玛斯·I·吉德现在在这儿,你们的所作所为对他、对我一点也不重要,我说这些话像以前一样真诚。凡是参与这场争取人类自由奋战的人,都衡量代价;而监狱是必须与其他的代价共同衡量的代价之一。我不为吉德诉请,这个目标对我而言太狭窄了,虽然我爱他,并且为他努力很久的时间。我诉请你们不是为了汤玛斯·吉德,我诉请你们是为了绵延的血统:长而又长的血统,往后延伸过好几个时代,往前延伸到将要来临的年份;地球上被掠夺和被践踏者的长远血统。我诉请你们是为了一些男人;这些男人在清晨还未天亮就起床,在夜晚不见夜光时才回家,奉献他们的生命、力量、劳力,使其他人变得富有和伟大。我诉请你们是为了一些女人;这些女人正把她们的生命献给这个现代的财神;我诉请你们是为了那些小孩,已生和未生的小孩。你们已经注定要在人类生活的一个伟大戏剧中,成为重要的演员。由于某一个神秘的理由,上帝让你们在今天,甚至持续好几个时代,照顾世界上无助的劳动者、无望的男人、失望的女人和受苦的孩子。这是一种伟大,一种惊人的托付,我知道你们会勇敢地、明智地、慈悲地、好好地尽你们的责任。你们会在这个案件中做一个判决,而这个判决将会成为世界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并且启示那些命运掌握在你们手中,数百万无言而失望的人。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