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笙心里咯噔一下。
都说危急关头你选择保护的人,才是你心里最在意的人。
所以在看到霍霆霄有危险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面前,而不是肖伍。
但她要如何跟霍霆霄解释自己的行为?
在霍霆霄的认知里,他们应该是仅仅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而且他那么讨厌她,而她与肖伍的关系又那样亲近,她该保护的人是肖伍才对。
“告诉我,为什么?”
或许是等得不耐烦了,霍霆霄掐住她下巴的手用了力道,再次逼问她。
慌乱之中,她只能牵强地解释: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是不想肖伍哥哥因为你而入狱。”
“是吗?”
他冷笑,显然在笑话她的谎言太拙劣。
“所以你宁可自己去死,也不舍得让我死?”
她懂得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苏二小姐,你觉得这解释得通吗?还是说,你像你姐姐说的一样,为了勾引我,甚至不惜拿命去赌?”
勾引他?
是了,苏云雾又怎么会在他的面前说她的好话?
无所谓的。
她对他的感情,从来不需要他的回应。
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垂下眼帘打字:
“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回去了……”
可霍霆霄却不依不饶,他再次钳起她的下巴,逼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苏二小姐,你确定跟我无话可说吗?”
望进他意味深长的眼睛,苏云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她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与他有关?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替嫁的事?
一丝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正在这时,只见霍霆霄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将她的手高高举过头顶,与他的视线平齐。
他的目光从她惊愕心虚的脸,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苏云笙已经不能呼吸了。
所以他是真的在怀疑她,才要屡次试探?
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来不及多想,她只知道,不能让他认出她是谁。
她开始挣扎,想要逃出他的禁锢,甚至想使出女人的杀手锏,踢对方的小腿骨。
可惜,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早有防备。
双腿压制住了她的膝盖,让她动弹不得。
她没有办法,只能将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不让他握住。
但她低估了他的决心。
他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再把自己的手指,缓缓插进了她的指缝里,握住。
这一刻,他握住的仿佛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心,让她不能呼吸。
他用了不轻不重的力道,就像他失明时,每每与她十指紧扣那样。
但似乎是她手指上的创口贴太碍事了,影响了手感,让他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看着他紧锁的眉川,苏云笙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幸好她有所防备,几乎用创口贴把整只手都缠了起来。
如此一来,就算再熟悉的手,也认不出来了吧?
正在这时,一个孩子蹦蹦跳跳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分散了两人的注意力。
苏云笙趁机推开他,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楼梯间。
霍霆霄望着她狼狈的身影,再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那种本能般的保护欲,眉目越发暗沉。
病房门口,猎鹰见苏云笙从楼梯间跑出来,舌尖抵了抵腮,眼中隐含着怒意。
苏云笙跑到病房门口,正欲推门进去,猎鹰却抢先一步握住了门锁。
苏云笙脚步一顿,带着几分薄怒地望向他。
仿佛在问,他想干什么。
猎鹰却冷笑了一下,低哑的嗓音慵懒流出:
“袅袅小姐还真是喜欢挡在别人面前啊!”
他在讽刺她。
上一次霍连城拿他出气时,也是她挡在了他的前面,以同样的姿势。
“老大已经走了,危急关头,你不顾他的危险,却挡在仇人的前面,他应该很伤心吧?”
苏云笙心里一紧,愧疚感悄然袭上心头。
如果今天肖伍面对的敌人不是霍霆霄,她一定会挡在肖伍的面前。
但是她没办法,当霍霆霄在场时,她的眼里就只有他。
“老大说了,你吃凉的容易胃疼,东西热了再吃。”
猎鹰说完,松开了门锁。
苏云笙眼中含泪,不敢抬头看猎鹰一眼,快速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