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笙本能的往后撤,却挣脱不开霍霆霄铁钳一般的大手。
他用力往前一带,她娇柔的身子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我想冒名顶替的……】
苏云笙做贼心虚,立刻下意识的就用手语向霍霆霄道歉。
面对这样一双比正常人还要犀利可怕的眼睛,她怎么能不慌?
可是下一秒,男人的双臂却圈了上来,将她死死的禁锢在怀中。
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她,鼻翼贴上了她的面颊,呼吸扑打在她的唇畔,哑声质问:
“跑什么?
“从前不是想方设法的靠近我,想要与我发生点什么?
“怎么,如今我瞎了,所以避之唯恐不及?”
苏云笙的心乱作一团。
她从未跟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
还是一个如此可怕残忍的男人。
但让她安慰的是,霍霆霄对她的手语毫无反应。
证明他并没有复明。
呼……吓死她了。
如果被他发现她是个冒牌货,那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呼吸急促,她的思绪回到霍霆霄的话上,原来从前都是苏云雾主动,想要与霍霆霄发生点什么。
所以如今她的抗拒,让他感觉到了异样?
“你在发抖?”
霍霆霄的声音响彻耳畔,似野兽的低鸣,字字都是危险。
苏云笙心中暗忖,被一只野兽的爪子按着,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她怎么能不抖?
“怕我强迫你?”
他冷笑一声。
“苏云雾,从前我眼睛好的时候,你只会向我撒娇求爱,如今我眼睛瞎了,你怕砸我手里,所以怕成这样?”
说话间,他忽然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作势就要吻上她的唇。
苏云笙本能的扭脸躲避着,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抗拒他的靠近。
他的吻落在了她柔软的脸颊。
呼吸之间,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鼻腔,很陌生,却并不讨厌,甚至让人心旷神怡。
他记得很清楚,苏云雾特别喜欢味道浓烈的香水。
每次与她见面,他的身上都会沾染上她的香水味,为此他不知扔掉了多少套西装和衬衫。
可是如今怀里的女人,却没有。
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心间,怀中的女人给他的感觉如此不同。
她的手,不像是苏云雾的手。
她的味道,不是苏云雾的味道。
她的反应,更不该是苏云雾的反应。
他的眉心紧紧拧起,难道她真的不是苏云雾?
该死,刚刚那种疑神疑鬼的感觉又来了。
她可是奶奶亲眼看着嫁过来的,他身边的人也认得她,怎么可能不是她?
就像医生说的,因为他眼睛瞎了,所以其他感官都被放大,因此对从前熟悉的事物也有可能感到陌生。
再者,苏云雾刚刚换过衣服,清理过地板,身上的香水味淡了也很正常。
他如是劝说着自己。
但她的躲避却是真实的,她在嫌弃他?
还是说,其实她本就是嫌弃他的,但却碍于霍家的权势,才不得不嫁给他?
当一个人身处低谷时,最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尤其像霍霆霄这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能允许被人嫌弃?
他突然毫不怜惜的将苏云笙推开,声音冰冷得能滴出水来:
“苏云雾,如果不想跟我做夫妻,又何必假惺惺的嫁过来?现在滚,还来得及!”
他咬牙吐出最后几个字,仿佛只有无情,表现得满不在乎,才能挽回他的自尊。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更不会要一个嫌弃他的女人!
苏云笙失去平衡跌坐在地,手掌摩擦着地面,火辣辣的疼。
她愤恨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一双清澈的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如果她能说话,她真想告诉他,没错,苏云雾就是不想跟你做夫妻,她就是嫌弃你,因为像你这种不近人情的人,就该孤独终老,根本不配有妻子!
她怕他感冒,好心好意来给他盖毯子,可他都做了什么?
让她滚是吗,她现在就滚!
苏云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转身毫不留恋的往外走。
她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古堡前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大花园,她要去那里赏花,顺便找找灵感,说不定晚上能画出很好的作品……
可是刚刚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