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惊醒了霍霆霄。
他像做贼心虚一般,立刻放开了苏云笙的手。
紧接着,就听见房门打开,有很轻的脚步声朝这边移动。
“先生,钱律师到了,离婚协议他已经拟好,关于赡养费的部分,还需要跟您确认。”
这刻意压低的声音,是裴恒。
苏云笙心里一抖,离婚协议?
这次他是动真格的了?
“让他去书房等我。”
“是,先生。”
裴恒正要走,却听霍霆霄又说:
“等等。”
裴恒走了回来,只见霍霆霄已经将身体坐直,对他说道:
“帮我看看,她的手伤得怎么样?”
裴恒深深的看了霍霆霄一眼,才俯下身去看苏云笙的手。
明明就还是关心人家,为什么非要做得这么绝情?
万一今后眼睛好了,后悔了,还怎么往回追啊?
裴恒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
“先生,夫人的左手背有些红肿,上面还有一块不太规则的小小的疤痕。至于右手……”
当看到苏云笙右手腕上的创口贴时,他皱起了眉:
“夫人的右手腕似乎受了伤,贴着创口贴呢。奇怪,夫人不是向来很爱惜自己的双手吗,怎么突然受了这么多的伤?”
要知道,就在霍霆霄出事的那天晚上,苏云雾说自己的手被苏云笙弄伤,导致她不能弹琴,都住进了医院,还让霍霆霄帮她出气。
那天晚上也下着大雨,霍霆霄为了安抚苏云雾,特意在去探望苏云雾时,叫人把苏云笙带了过来,警告了她。
后来去医院看过苏云雾才知道,她的手指不过是划破了点皮,连伤都算不上。
霍霆霄知道苏云雾做事夸张,但没想到会夸张到那种程度。
所以在回程的路上,霍霆霄还问过他,苏云笙的手要不要紧。
大概是觉得冤枉了她,所以霍霆霄心里不太舒服吧。
但后来裴恒想回答的时候,霍霆霄却又说,算了,不值得他费心。
裴恒当然知道为什么不值得他费心。
一个注定要为苏云雾牺牲的人,一只手是好是坏有什么大不了?
只要她的心脏健康就够了!
但如今“苏云雾”的手又是红肿、又是受伤,却怎么没听见她叫唤一声?
裴恒奇怪的看着“苏云雾”的睡脸,明明还是同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转了性了?
裴恒却没看见,霍霆霄的眉头渐渐拢起,随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如果不是他,她的双手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他不需要她为他牺牲。
听见关门声,苏云笙重新睁开了眼睛,环顾房间,霍霆霄和裴恒都已不在。
烧已经退了,衣服被汗水浸透,粘腻的贴在身上。
她支撑着双臂坐了起来,明明感觉浑身无力,却全然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霍霆霄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了?
连律师都找来了,离婚协议都拟好了,看来下一步,就是要跟她谈了。
她思索片刻,看到自己平时随身背的小包就放在床头,不禁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是给苏云雾的:
“霍霆霄找了律师,马上就要跟我谈离婚的事。这个婚,离还是不离?”
私心里,她当然希望马上离婚。
离了婚,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就能与白玉见面。
可白玉还在苏家手上,离还是不离,她仍然做不了主。
良久,都没有等到苏云雾的消息。
也对,苏云雾从没有早起的习惯,她是苏家娇养的千金,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可苏云笙很着急,又连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等了半天,仍然没有回音。
如果在霍霆霄跟她谈离婚之前,苏云雾还是没有动静怎么办?
苏云笙十分心急,却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