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苏云笙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朝男人砸去。
玻璃杯砸中了男人的额头,只听咚的一声,砸得男人往后一个趔趄,玻璃杯随后掉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趁男人身体不稳,顾楚昇立刻上前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反手一拧。
男人吃痛,握刀的手一松,刀子掉落在地。
办公室里的动静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有人叫来了保安。
保安正巧在这时冲了进来,扭住男人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押。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妻子捡起刀子,一下蹿到了苏云笙身边,把刀尖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放开他,把肾源给我儿子,不然我就杀了她,给我儿子陪葬!”
顾楚昇猛然转身,看到的就是苏云笙被挟持为人质。
她白皙的脸庞倒映在刀锋上,刀尖正一点一点扎进她雪白的皮肉里……
那尖刀却仿佛扎在了顾楚昇的心上,疼得他心头发颤,心乱如麻。
“别伤害她,她不是医生,她也只是病人家属……”
顾楚昇请求着。
“换我,我来换她好吗?我来换她……”
顾楚昇一边说,一边试探着朝苏云笙走近。
可女人却失去了理智,顿时用刀尖一指顾楚昇:
“别动,别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云笙瞅准机会,突然握住女人的手臂,一躬身就是一个背摔,将女人从她的背后摔了出去,重重的跌在了那堆玻璃碎片中。
夫妻俩都被制服,被保安带走。
只是临走之前,顾楚昇追上了保安,告诉他们,不要报警,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对夫妻似乎这才回过味来,一脸悔恨的离开了。
顾楚昇赶紧跑回办公室,却发现苏云笙正拿着扫帚,帮他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一抬头见他回来了,苏云笙竟然对他微微勾起唇角。
那抹笑里,有尴尬,有羞愧,就是没有对自己的担心,对他的责怪。
顾楚昇看着她唇边那抹笑,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知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为什么不怪他,若不是他,她也不会经历刚刚那样的危险。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的夺下她手里的扫帚,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是有气愤、有责怪,更有心疼。
他气她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懂得避开,保护自己。
责怪她为什么在受了伤后却不知道心疼自己,还要在这里做些有的没的。
至于心疼,那是因为受伤的人是她。
“不用做这些。”
他把扫帚放回角落里,随后走回来,把她拉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苏云笙看着他的这一系列举动,有些莫名。
不禁用手语问道:
【那对夫妻呢?医院会报警吗?】
顾楚昇拿来清创包扎工具,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怨气: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苏云笙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受了伤,都不知道疼吗?”
似乎直到这时,苏云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手腕上会隐隐作痛。
她把右手抬起来,这才发现皮肤被划破了,有鲜血渗出来。
从小到大,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光是生活的苦难就已经让她应接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像个娇小姐一样的呵护自己?
她粗糙惯了,并不是她生来粗糙,而是生活不允许她精致。
不过是一个小口子而已,甚至不值得她分神。
她笑了笑,对顾楚昇打手语: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顾楚昇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哪怕心中再疼,也必须逼自己压制住情绪,平静而淡漠的说:
“女孩子,还是要懂得爱惜自己,在这么明显的位置,留疤就不好了。”
说着,他拿起碘伏开始帮她消毒。
有点疼,苏云笙轻轻皱了皱。
顾楚昇看着她皱眉的样子,手下不自觉的轻了又轻。
他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
明知道不该对她心动、不该对她有情,可他的心跳还是乱了节奏。
清理了伤口,贴好创口贴,他一抬头,才发现与她近在咫尺。
只要他稍稍往前,就能吻到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