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病房,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白玉。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往前几步,扑进了白玉的怀抱。
白玉抱着她,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背。
这对瘦弱的肩膀,不知承受了多少不能承受之重。
白玉任由苏云笙伏在她的肩头哭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那个……就是霍霆霄?”
苏云笙起身,擦了擦眼泪,缓缓点头。
白玉所站的这个位置,想必将刚才门外发生的一切都看了个清楚。
“你爱上他了?”
苏云笙还能说什么,刚才她的表现已经不言而喻。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爱上他的……】
她打着手语,泪水又滚落下来。
看着她委屈难过的样子,白玉心疼极了。
她也红了眼眶,声音颤抖着:
“傻孩子,爱了就是爱了,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感情如果能够控制,那就不是人类了,那是机器。”
想起之前苏云笙告诉她的关于替嫁的事,白玉立刻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替嫁的事?”
苏云笙点点头。
“既然爱上他了,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也许他知道了失明时照顾他的人是你,会不一样呢?谁能预料到最后的结局?”
苏云笙摇头,打着手语道:
【他和苏云雾之间的羁绊太深了,他从小就认定了她,不是随便一个小插曲就能改变的。在他失明那段时间,他也只把我当成苏云雾。何况……】
她沉默了一瞬,似乎难以启齿:
【何况我是个哑巴,又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儿,有什么值得他为了我而放弃苏云雾?我不是个爱做梦的人,也最能看清这世间冷暖,我不值得他爱,也从不奢望他来爱我。他从小身世凄凉,如果知道苏云雾骗了他,他会很伤心的,我不想他再伤心了。】
“你不想他再伤心,可你呢,你就不伤心吗?”
白玉心疼得望着她,双眼含泪。
苏云笙却只是笑着摇头:
【白妈妈忘了,我的心是钢铁做的,早就坚不可摧了。】
白玉心疼地把苏云笙揽入了怀中,泪如雨下: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得了这个病,你也不用去求着苏家,更不用受这份苦了……如果小伍早一点回来,再早一点,多好……”
是啊,如果肖伍早一点回来,他就能解决白玉的一切问题。
只可惜,世事难料,人生的悲喜总是出乎意料、不受人掌控的。
苏云笙回抱住白玉。
她想告诉白玉,因为有她,她过得一点都不苦。
霍霆霄从医院离开后,原本应该回去公司上班的,可他却改道回了维尔古堡。
书房里,霍霆霄踱来踱去。
裴恒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就会生根发芽,长叶开花。
不看到最终结出的果实,他便不会让它停止生长。
不是他疑神疑鬼,而是他失明前后,苏云雾给他的感觉太过不同。
失明时的她,与现在的她,实在判若两人。
俞可琳的话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放。
他突然停下脚步,对裴恒道:
“去把我失明时,维尔古堡的监控录像拿来。”
裴恒一怔,失明时的监控录像?
他努力回忆了一遍,确定霍霆霄失明时,维尔古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但霍霆霄要的东西,他不敢怠慢,赶紧吩咐人去拿了。
片刻功夫,监控录像被拷贝下来,由保安队长送到了裴恒手中。
霍霆霄已经坐在沙发里等了。
裴恒立刻开始用投影播放监控录像。
霍霆霄手拿遥控器,当画面里有苏云笙时,他按下了暂停键,把画面放大,再放大。
这是“苏云雾”的正脸,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脸,却看不出丝毫破绽。
唯有俞可琳说的,她的衣着过于简单朴素,与他认识的苏云雾截然不同。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白T恤,牛仔裤。
她的脖子上、耳垂上、手腕脚腕等处,以及十根手指,都空空荡荡,没有一件首饰。
而他认识的苏云雾,是无珠宝不欢的人。
只要她醒着,每天都会戴上不同的珠宝首饰,让自己看起来闪闪发光。
思及此,他又想起来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