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小姐,这次只是咖啡,再敢找袅袅小姐的麻烦,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赤裸裸的威胁。
猎鹰走出休息室,青莎紧随其后,还礼貌地带上了门。
两人走后,陆芷婷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一时间,恐惧、不安、愤怒,像怪物一样地找上门来,让她只想嚎啕大哭。
“顾楚昇,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授意,她的哥哥会来为她报仇吗?”
想起刚才那一巴掌,还有那杯滚烫的咖啡,陆芷婷仍然心有余悸。
“比我高那么多,居然来对付我,他不是个男人!”
陆芷婷孩子似地抱怨着。
顾楚昇拿了条毛巾给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却并不为她感到不平,只是无奈道:
“你也知道这种滋味儿不好受,以后就别再做这种事了。”
言外之意,是她先对别人做了不好的事,遭到报复也怨不得别人。
完全属于自作自受。
“还有,袅袅不可能让人做这种事,你不要胡乱揣测。”
“我都成了这副模样,你还护着她?”
陆芷婷委屈地大喊。
“顾楚昇,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一再刷新你的底线?”
顾楚昇嘲弄地笑了笑:
“我倒是想让她给我灌迷魂汤,可惜……她对我毫无兴趣……”
这一瞬,陆芷婷从顾楚昇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落寞。
原来不管多么骄傲的男人,在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之后,都会颠覆形象,变成一个让人不认识的可怜虫。
在感情里,谁也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看来,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连她都感觉到了,他该有多爱呢?
顾楚昇拿了一条浴巾给陆芷婷披上,又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在陆家别墅门口停下,陆芷婷才犹豫着开口:
“就算你跟我解除婚约,顾伯父会允许你娶她吗?”
顾楚昇笑了笑,对于自己父亲母亲对他的期望,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无所谓,只要她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辈子不结婚,我也不需要她去面对我的家人,面对任何不喜欢她的人。我会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负,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是的,这是顾楚昇对爱情最美好的设想。
陆芷婷的眼泪又悄悄地落了下来,顾楚昇对那个女人的爱好坚定,真让人羡慕。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就算你跟我解除了婚约,但她却依然不接受你,最后你没了婚约也没了她,还会让父母对你失望,不会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有些得不偿失吗?”
“从我发现自己喜欢她开始,我对她就是义无反顾的,如果瞻前顾后、如此计较得失、权衡利弊,那就不是真正的爱情。”
下面的话,顾楚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必须告诉你,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爱上你,哪怕跟你结了婚,我们的婚姻也只会是一具空壳。你希望如此葬送自己的一生吗?”
陆芷婷好像突然顿悟。
是啊,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她。
他们从小就认识,如果他会爱上她,早就爱上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从始至终,都是她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剔头挑子一头热。
所以她的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她擦掉了眼泪,点点头:
“嗯,我懂了,楚昇哥。以后,我还是叫你楚昇哥吧。也许我们还是更适合做兄妹。”
其实当初这个婚约,是她缠着父母为她订下的,因为她喜欢顾楚昇。
可是时至今日,她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他的爱。
如今他又有了自己所爱之人,她好像没有理由再坚持下去了。
就像顾楚昇说的,哪怕将来结了婚,但仍然得不到他的爱,她该有多悲惨?
就像她的母亲,一辈子被她的父亲冷落着,虽然在外人面前他们相敬如宾,但太客套的夫妻,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了,而是硬被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她不要成为母亲那样可怜的女人,一辈子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郁郁寡欢。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及时止损,才是她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