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她打了一半的围巾,继续织起来。
也许是许久以来的心愿得到了满足,霍霆霄睡得很沉,全然不知道她已不在身边。
这一晚,苏云笙织好了围巾,还用之前买来的小零件做了一对袖扣,一只领带夹,一个挽头发的卡子,甚至还给大灰狼织了一件小衣服。
她把这些小礼物一一用盒子装好,放进写好的卡片,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放好。
她相信,等明天裴恒看到了,会妥善处理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之前她想参加雷霆的珠宝设计大赛,却一直没有灵感。
可此时此刻,她却思如泉涌。
望着床上熟睡的霍霆霄,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出一帧一帧的画面,那都是与他有关的记忆,也是他们的主题。
拿起画册,她开始在纸上刷刷地画起来,短短时间内,她就完成了一整套设计。
随后打开电脑,在最后时刻将自己的作品提交上去,署名“袅袅”。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借着朦胧的晨光,她最后一次细细描摹着霍霆霄的五官、轮廓,最后一次浏览了这个短暂属于她和霍霆霄的卧室。
随后收拾好行李,在霍霆霄的额头落下一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只是她没看见,在房门关闭之前,霍霆霄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晨光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是梦吗?
他闭上眼睛,晃了晃头,随后再次将眼睛睁开。
这一次,他震惊得心神摇晃,许久才缓过神来。
因为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熟悉的卧室,看见了久违的晨光,看见了缤纷的色彩,看见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
他,复明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怕像上次一样,只是短暂的复明,便又重新陷入黑暗。
所以他反复闭眼、睁眼的确认着。
直到第十次睁开眼睛,他终于能肯定地告诉自己,他真的重见光明了。
惊喜、兴奋的感觉,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他激动地转过脸,想叫醒身边的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可是左右看过去,哪里还有“苏云雾”的影子?
他想起了刚才离开房间的那抹纤细的身影,她出去了?
他急切地掀开被子,正要下床,雪白的床单上,那一抹鲜红的处女血却如此刺目。
这朵血色的红花在提醒着他,她已经真正成为了他的女人。
他欣喜若狂,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这时却难掩心中的情绪,他随意套上衣服,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房间。
他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
他赤着脚冲下楼梯,在客厅里大声呼唤着:
“苏云雾?苏云雾?”
佣人们见他跑下楼,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向他行礼。
他却对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只是光着脚,在偌大的古堡里穿梭,寻找他渴望的身影。
然而这时古堡的管家却从外面匆匆跑进来,见他的眼睛有了焦距,先是一怔。
但毕竟管家已经六十岁,在古堡工作多年,立刻镇定下来,告诉他:
“先生,您是在找夫人吗?”
霍霆霄脸上依然难掩兴奋之情:
“是,她在哪?”
管家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
“刚刚,我见夫人拿着行李,离开了古堡。”
闻言,霍霆霄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当即眉眼一厉:
“你说什么?”
管家重复道:
“大约五分钟之前,我看见夫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古堡。”
霍霆霄顿时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没看错?”
昨天晚上,她刚刚把自己给了他,今天早上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是她的第一次。
如果不是决定留在他身边,她何必如此?
今天可是他们约定好的离婚的日子。
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是什么意思?
“她说了什么?”
他急着问。
管家说:
“夫人什么也没说,我们做下人的,也没有资格问。”
意思就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五分钟之前……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开车去追,应该追得上。
他什么也顾不得,光着脚就往车库走。
却在这时,听到一楼霍老夫人的房间传出一声惊叫: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