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放到霍霆霄的鼻子下面,轻轻扫了扫,霍霆霄痒得皱起了眉。
苏云笙偷笑,正想扫第二下,床上的人却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正欲挣扎着站起来,耳边却响起他低哑的声音:
“敢戏弄我?说,该如何惩罚你?”
苏云笙心中疑惑,他眼睛看不见,怎么就知道是她不是别人?
正在这时,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以为我看不见就不知道是你?”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啊是啊,她正有此疑惑,还请霍先生快快解答。
就听他又说:
“上帝给你关闭一扇门,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的其他感官就会格外灵敏,比如嗅觉、听觉、触觉……你的味道、你的喘息声、抱着你时的手感,都让我马上就能知道,是你。”
她的味道,她的喘息,抱着她时的手感……
此刻,他低哑的嗓音性感迷离,一字一句都沾满了暧昧,好像他们是一对相处很久的恩爱夫妻,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好像自从达成了离婚协议,他们之间就不再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放下彼此心中的芥蒂,相处起来也轻松许多。
他甚至能接受她的恶作剧,还会反恶作剧她。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甜。
但这种甜,很快就被苏云雾这层身份代替。
她继续挣扎起来,可他的双手却放到了她的腋下,开始挠她的痒痒。
她猝不及防的笑出声来,只是那声音十分沙哑,连她自己听起来都很陌生。
毕竟,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发出过声音了。
也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因为从没有人能让她这样笑。
可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却立刻住了手。
她趁机从他的怀里逃出来,却听到他说:
“抱歉,忘了你的声带做过手术,现在还不能发声……”
苏云笙局促的站在床边,略显慌乱的整理着自己被他弄乱的衣襟和头发,心里怦怦乱跳。
过了一会才拿出手机,对他“说”:
“没关系,快起来吧,我们去散步。”
霍霆霄似乎已经习惯了被她安排生活,乖乖地起床。
进入浴室前,她把已经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放到他的手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从浴室出来后,她牵起他的手,走出了房间。
时间虽然还早,但楼下客厅里,霍老夫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早报了,她面前的茶几上,一杯红茶升腾着热气。
见到霍老夫人,苏云笙立刻笑着朝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随后她捏了一下霍霆霄的大拇指,霍霆霄会意,出声道:
“奶奶早安。”
霍老夫人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霍霆霄,笑着回道:
“你们也早安。这么早就要出去吗?”
苏云笙拿出手机“说”道:
“我带霆霄出去散步,回来再陪奶奶吃早餐。”
霍老夫人笑道:
“好,快去吧。”
望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和般配的背影,霍老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可转瞬,就变成了无奈,和一声叹息。
身边的倩婉听到叹息声,不禁问道: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丫头对先生尽心尽力,即便她骗了咱们,却让人恨不起来。”
霍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语中尽是惋惜:
“只可惜,她不是真的苏云雾。”
沿着维尔古堡的外围,修建着一条塑胶跑道,这是从前霍霆霄跑步的路线。
此刻,霍霆霄一手牵着大灰狼,一手被苏云笙牵着,正缓慢奔跑在这条跑道上。
盲人因为看不见,身体的平衡性就会大大减弱,尤其在运动起来的时候,更是深一脚浅一脚,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可霍霆霄却跑得很稳。
望远镜里的霍霆霄与苏云笙,像一对亲密的恋人,正在做着一个关于信任的游戏。
正是他足够信任苏云笙,而苏云笙也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才能让他放心地跟着她跑起来吧。
霍老夫人放下望远镜,眼中是深深的怅然。
此刻霍霆霄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其实一直都在欺骗他,多么讽刺,又多么可悲啊!
运动能分泌多巴胺,使人精神愉悦。
回来的路上,苏云笙打算利用霍霆霄的多巴胺,请他答应她出去。
虽然他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她一想到自己今天恐怕不能照顾他,心里就感到愧疚。
想了无数个借口,她才用手机“说”道:
“今天我想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