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霍霆霄没有再来敲门,也没有强势地打开门锁硬闯进来。
而苏云笙则一夜未睡,希望能用毛线编织一个可能的未来。
翌日一早,倩婉来敲苏云笙的门。
苏云笙把她的手工藏了起来,才去给倩婉开门。
倩婉除了把自己拿来的早餐端进来,还把昨晚霍霆霄亲手给苏云笙做的晚餐也端了进来,她想让苏云笙看到霍霆霄的心。
苏云笙看了一眼那个托盘,有清淡的粥,清炒时蔬和一个卤味,倒是很适合她这个病人。
倩婉知道昨晚霍霆霄睡了其他房间,借着机会为霍霆霄说好话:
“没想到,先生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呢。就是可怜他眼睛看不见,为了做这一顿饭,两只手上不知道烫伤了多少个地方,真是叫人心疼。”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云笙的表情。
苏云笙又怎么能不动容?
不说他眼睛是否看得见,就说凭他的身份,向来都是别人伺候他,哪里需要他亲自下厨洗手做羹汤,还把自己弄得到处是伤?
她何德何能?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用手机打字问道:
“他呢?”
倩婉见她终于有所动容,笑着说:
“先生今天出去了,大概是有什么事吧。”
出去了?
苏云笙立刻明白他去了哪,应该是去了医院吧。
她已经跟顾楚昇说过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把霍霆霄的检查结果告诉她,以防她措手不及。
再者,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苏云雾,让她也有所准备?
一整个上午,苏云笙一边打着毛线,一边焦虑地等待着顾楚昇的信息。
直到快中午时,顾楚昇的信息终于发了过来。
“检查结果很好,他脑中的瘀血比上次检查时小了许多,正在慢慢消散,距离复明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苏云笙握紧手机,心中无比的忐忑。
霍霆霄就快复明了,她应该为他高兴的,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除了担心被他发现替嫁的事,更多的,似乎是一种伤感吧。
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心动的感觉,却只能将这种感觉扼杀在摇篮里。
怪她,明知自己只是替身,却对一个不可能的男人动了心。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属于她。
但他的眼睛就要复明,他又能重回往日的风采了,她还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想起他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那对如墨般的眸子里闪烁的凌厉锋芒,之前对他是害怕,如今再想起,却只有怦然心动。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他,对他趋之若鹜了。
当她拿起手机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苏云雾的时候,却犹豫了。
如果苏云雾知道霍霆霄可能就要复明了,不让她跟他离婚怎么办?
难道她要带着已婚身份,却永远不可能有一个丈夫,过一辈子吗?
不,还是不要告诉苏云雾为好。
她必须先离婚,离开这里,之后霍霆霄与苏云雾之间的事情,就再与她无关了。
打定了主意,她又将手机放下,继续打她的毛线。
她要尽快把东西织出来,带着它去做她该做的事。
午餐也是在房里吃的,倩婉照例把饭菜给她送到房里来,顺便还跟她说了一句,先生回来了,而且看起来情绪很好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苏云笙疑惑,霍霆霄没有把检查结果告诉霍老夫人吗?
不过倩婉离开后,她照例反锁了房门,因为不想也不敢见到霍霆霄。
令人安慰的是,霍霆霄并没有来找她,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似的。
整个下午,她依旧没有闲着,利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她终于将那团红色的毛线打好了。
那是一条大红色的围巾,看起来暖融融的,霍老夫人在冬天的雪地里戴上它,一定暖和又亮眼。
或许用它达不成目的,但却是她想为霍老夫人做的,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正想象着霍老夫人戴上它的样子,有人在外面敲门。
“夫人,老夫人请您下去一趟。”
是裴恒的声音。
苏云笙心中疑惑,这几天她生病,霍老夫人一般都会上楼来看她。
今天怎么突然让她下去?
会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