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笙看向猎鹰,不停地向他打着手语:
【不要答应他,不要答应他……】
猎鹰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朝霍连城笑了笑:
“好,就依你。”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落下,只见霍连城甩开苏云笙,一拳就招呼到了猎鹰的脸上。
砰的一声,鬼知道霍连城用了多大的力气,猎鹰的嘴角瞬间开裂,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来。
苏云笙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知道,默日两次毁了霍连城的约,都是因为她。
第一次是她不让肖伍把霍霆霄失明的秘密说出去,也是她让肖伍答应,不会再找霍霆霄报仇。
第二次是她让肖伍把白玉从霍连城的手中截了回来。
两件事皆因她而起,如果承受霍连城的报复,也该是她来承受,与猎鹰何干?
眼看霍连城的拳头接二连三地朝猎鹰打过来,苏云笙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冲过来挡在了猎鹰的前面。
霍连城的拳头堪堪在苏云笙的面前停下,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恐怕这一拳就会落在她的脸上。
霍连城和猎鹰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如此纤细瘦弱的她,为了保护一个人,会有勇气挡在重拳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云笙为了保护另外一个男人而与他对峙,霍连城的心里像切开了一颗柠檬,竟然有些发酸。
他看着义愤填膺、视死如归的苏云笙,那倔犟的眼神仿佛要跟他死磕到底。
片刻之后,他终是放下了拳头。
“记住,默日欠我的!”
他扔下一句话,愤然离开了楼梯间。
苏云笙的双臂仍然展开着,像母鸡保护小鸡那样将猎鹰挡在身后,直到霍连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握紧拳头,浑身脱力似地垂下手臂。
猎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嘲弄:
“你没必要这样,让老大知道了,我还得挨拳头。”
苏云笙转过身,愧疚地看向猎鹰,抿了抿唇,打了一句手语:
【对不起。】
猎鹰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吐字有些含混不清:
“我说了,保护你是我的任务。”
意思是,她不必感到抱歉?
他边说边点燃了香烟,因为嘴角的伤,他抽烟时表情有些痛苦。
苏云笙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是冷血动物,既感谢又抱歉,这才是之人常情。
估计他的烟还得抽一会,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伤口,苏云笙想了想,转身走出了楼梯间。
猎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脑海里回放的却是她刚刚挡在他面前的样子,不由失笑。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保护,还是一个如此瘦弱的小哑巴。
他以为她这就走了,说不定是去找肖伍哭诉了。
谁料片刻之后,她竟又回来了。
不同的是,她手上拿着一些医疗用品。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用棉签蘸了碘伏,想要帮他消毒。
他惊讶极了,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所以她出去只是为了拿这些消毒用品,并不是去找肖伍哭诉告状?
她的动作停了停,然后把棉签抬了抬,仿佛在告诉他,她想要做什么。
当她的棉签再次朝他的脸上伸过来时,他没有躲。
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看着她帮他消毒,又给伤口涂上药膏,贴上创口贴。
她动作认真而轻柔,不时地轻轻吹一吹,直吹得人心神不宁,神经紧绷。
猎鹰不禁握了握拳头,所以不管是肖伍还是霍霆霄,或者霍连城,都是被她这样勾引的?
他不得不承认,苏云笙除了不会说话,她的吸引力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女人,甚至比她们更会撩拨人心。
苏云笙帮他消毒包扎完毕,又正式地对他打起了手语:
【刚才的事,谢谢你,也很对不起,让你遭受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我……】
不等她的手语打完,猎鹰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所以,老大那晚明明去了维尔古堡,有机会杀死失明的霍霆霄,也是因为你,才没有动手?”
苏云笙没想到猎鹰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住了。
只听猎鹰又说:
“你之所以会在维尔古堡,是因为你代替苏云雾嫁给了失明的霍霆霄,而霍连城之所以要绑架白玉,也是因为你?”
苏云笙眨着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猎鹰。
她替嫁的事,肖伍不可能说出去的,猎鹰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