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睛一瞪,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床上苏云笙所穿的衣服:
“我怎么记得,那女孩穿的衣服跟这身衣服很像?”
霍老夫人心里一沉,果然如她所料,这个假扮苏云雾的女孩,与苏家的关系不简单。
“她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男人皱眉思索着:
“我记得她长得很漂亮,身材纤细,双腿修长,一头乌黑的短发,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哦对了,她会打手语,我记得她跟那个男人都用手语跟对方交流。”
短发?手语?
男人的这一说法,更印证了霍老夫人的猜测。
两年前,那个女孩就是用手机跟她交流的,因为她不会说话。
所以她跟那个陌生男人一定很熟,彼此才会用手语交流。
那个陌生男人是谁暂且不谈,但那个女孩,一定就是这个假的苏云雾。
霍老夫人命令道: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是,老夫人。”
楼下,霍老夫人的房间里已经天翻地覆,而楼上霍霆霄的书房里,却静得只有窗外的雨声。
裴恒敲门走进去时,就见霍霆霄闭着眼睛坐在椅子里,耳朵里戴着降噪耳机,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
裴恒小心翼翼地靠近霍霆霄,焦急的搓着手,却不知该不该打扰他。
为难良久,他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霍霆霄的肩膀:
“先生?”
霍霆霄缓缓睁开了眼睛,拿掉一只耳机,问道:
“谁?”
裴恒这才明白,刚才耳机里一定在播放着什么,导致霍霆霄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
裴恒又说:
“先生,是我,裴恒。”
霍霆霄又漫不经心的摘掉另一侧的耳机,随口问道:
“有事?”
裴恒说:
“先生,关于您失明的传闻,您打算如何澄清?”
霍霆霄闻言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并没有太重视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的反问:
“你有什么建议?”
裴恒沉吟片刻,说:
“如今关于您失明的传闻已经甚嚣尘上,除非您亲自出面澄清,否则恐怕是没有信服力的。刚才我已经接到了雷霆好几个董事的电话,他们都在关心您的身体,还都在问您到底什么时候去公司……”
霍霆霄抬手制止了裴恒再说下去,随后冷笑一声:
“他们不过是在关心他们的钱,对他们而言,不管是谁领导雷霆都无所谓,钱才是王道。”
裴恒无声的点了点头。
是啊,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谁会真的关心霍霆霄的死活呢?
就算他真的死了,只要下一任总裁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利益,他们很快就会忘掉霍霆霄。
那是不是同样的,只要霍霆霄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利益,他是否失明也就无所谓了呢?
霍霆霄接着说:
“稍后帮我拍一条视频,把它发在公司的官微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今后谁再敢提,不必客气。”
“是。”
裴恒应下后,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霍霆霄突然开口:
“等等。”
“先生,有何吩咐?”
裴恒转过身,看向霍霆霄。
却见他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小小的耳机,像是有些烦躁。
他的眉头紧了松,松了紧,最终将小小的耳机用力握在掌心,踌躇良久,才开口问道:
“她怎么样了?”
从她走出古堡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却没有等来她的一丝动静。
“实话”没有,求饶更没有。
那个女人,不会到现在还傻傻的站在雨里吧?
裴恒自然知道霍霆霄这么做的目的,既然霍霆霄已经下了狠心,他真的不忍心把“苏云雾”的现状告诉他,以免他心里不舒服。
可既然他问起了,那终究是瞒不住的。
裴恒犹豫再三,还是说道:
“先生,夫人在雨里站了好几个小时,大概是被淋得太久了,加上之前在山顶淋雨就着了凉,刚才在大雨里发烧晕倒了。”
闻言,霍霆霄放在桌上的手猛的握成了拳。
裴恒接着说:
“老夫人看不过去,叫人把夫人送去了她的房间,并且请顾医生过来看病。这个时间,估计顾医生差不多该到了。”
闻言,霍霆霄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但是一开口,却仍然是刺骨的冷:
“她死不了。”
裴恒看着霍霆霄,这位先生,恐怕浑身上下,就剩下嘴硬了。
明明那么担心,却又偏偏要说出这么冷酷的话,到头来,难过的人究竟是谁?
裴恒想了想,试探道:
“夫人她原本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如今又发了高烧,不会真出什么事吧?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跟苏家恐怕不好交待……”
所以,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她?
可是裴恒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霍霆霄就打断了他,漫不经心道:
“不好交待正好,告诉他们,苏云雾水土不服,不适合留在霍家,让他们索性把女儿领回去,只要我肯给钱,你猜他们会不会兴高采烈的把人接走?”
裴恒一噎,不再说话了。
原本他是想劝劝,让霍霆霄去看看“苏云雾”,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毕竟他觉得“苏云雾”变得挺好的,离婚可惜了。
但如今霍霆霄这样的态度,他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霍霆霄紧接着说的一句话,更是让他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