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倩婉上来叫苏云笙下去用餐。
苏云笙把自己的画册藏好,便去了书房。
虽然不知道霍霆霄为什么不用她准备今天的晚饭了,但她对他的照顾还是不能少的。
但没想到的是,霍霆霄的书房里居然没有人。
他去哪了?
先她一步去了餐厅?
怎么不等等她?
苏云笙转身往餐厅走去。
夏日的傍晚,夕阳西斜,余晖却依然光彩照人,洒满了维尔古堡的餐厅。
不同寻常的是,此时的餐厅里居然空无一人。
苏云笙惊讶极了,不是喊她下楼用餐吗,可人都到哪里去了?
奶奶不在,霍霆霄也不在,就连平日在餐厅里服侍的佣人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匪夷所思,只见远处厨房的门被人缓缓拉开,一辆小餐车率先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餐车很普通,不普通的是上面摆放的蛋糕。
与维尔古堡这个庄严宏伟华丽的住所相比,这个蛋糕就太简陋了。
圆形蛋糕上面,米黄色的奶油凹凸不平,甚至有些混乱的涂抹在上面,毫无章法与美感。
随着餐车被推出,后面的人也一个一个鱼贯而出。
霍霆霄被裴恒轻扶着走在最前面,霍奶奶与倩婉、贺功走在后面,落在最后面的,是满脸不情愿的俞可琳。
随着裴恒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大家也都附和着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苏云笙站在原地,局促的手足无措。
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不,不是,今天是苏云雾的生日!
原来霍霆霄今天不让她准备晚餐,是为了给“苏云雾”一个这样的惊喜。
她本该高兴的,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她过生日,有蛋糕蜡烛,有生日歌,她就像个公主,被大家宠爱着。
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苏云雾的替身,这样的惊喜也并不是给她的,她的开心就大打折扣。
她一边为霍霆霄的举动而感动着,一边为自己心酸着,泪水不知不觉涌上了眼眶。
当众人唱着生日歌走近,看到她眼中的泪光,只以为她是被感动了。
裴恒站出来,对她说:
“夫人,生日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随后,他双手一指餐车上的生日蛋糕,又说:
“您看,这可是先生推掉了今天下午全部的工作,亲手为您做的生日蛋糕,就连这上面的字,都是先生一笔一画亲自写的,怎么样,漂亮吧?”
顺着裴恒的双手看过去,苏云笙果然看到了蛋糕上面四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大字,“生日快乐”。
此时,裴恒又从餐车上端起一碗面,放到了她的面前。
“夫人看,这是先生亲手为您做的长寿面,先生长这么大,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亲自下厨,您待会可要好好尝尝。还有这个蛋糕,虽然先生做坏了五六七八个吧,但最后这个显然还是不错的,这奶油涂得……很有个性,这字写的……也自成一派……”
裴恒原本是想让苏云笙知道,这个下午霍霆霄过得有多么不易,可是看着蛋糕上的奶油,还有那四个大字,越说越感到词穷。
最后还是霍老夫人出来打了圆场:
“丫头,奶奶都八十岁了,也没吃到过霆霄做的长寿面呢,一会你可要替奶奶好好尝尝。”
霍老夫人走过来,拉住了苏云笙的手,又说:
“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快许愿吹蜡烛吧。祝愿我们的小丫头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苏云笙站到蛋糕前,看着并不完美的蛋糕,还有那碗卖相堪忧的长寿面,再抬眼看向霍霆霄。
她的目光在他精致的五官上贪婪地流连,尽管他始终一言未发,但她却好像已经看到了他的心。
身为全球首富,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却甘愿为“苏云雾”做这些。
他的这份情义,让人感动,也让人心酸。
视线往下,落到了他握着盲杖的手上。
他的十根手指上,粘了不下五个创口贴,衬衫袖口下,他的手腕处也粘着创口贴。
苏云笙的泪终是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