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苏云笙把画册捧在膝盖上,还在为设计图发愁。
冥思苦想间,画笔无意识地落下,竟画出了刚才霍霆霄躺在浴缸里的样子。
她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这样下去,恐怕是交不出比赛图稿了。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霍霆霄穿着黑色的丝绒浴袍从里面走出来。
她赶紧放下画册,跑过去扶住了他,随后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梳妆台前。
她让他坐下,拿起电吹风给他吹起了头发,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
柔软的手指在他的头皮上轻揉,在发丝中穿梭,让人没来由地心跳加快。
霍霆霄喉结滚动,明明刚才还在生她的气,此刻却有些心猿意马。
吹干了头发,她又牵着他的手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他两只手上有不下五处烫伤,她心里一疼。
他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即便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但她仍然无法不为此感动。
她拿过医药箱,从里面找出一管烫伤药膏,用棉签蘸了,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手上。
怕他疼似的,她一边涂,还一边轻轻地吹着气。
却没注意到,霍霆霄的身体僵硬,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气息都不稳了。
待帮他涂好了药膏、包扎好,她才拿起手机,打字道:
“关于蛋糕的事,我不是有意取笑你,每个人都有他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你擅长的都是大事,让你整日与蛋糕为伍,那不是太屈才了?所以今后像做蛋糕这种小事,就由我来做,你就负责吃,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才能更好的为全球经济做贡献,不是吗?毕竟你要养活的可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还有那么多员工、那么多家庭,责任重大呢!”
说完,她放下手机,牵起他的两只手又端详起来。
十指修长,皮肤细腻,除了指腹上有些薄茧,这双手堪称完美。
越看,就越觉手指上那些创口贴碍眼,就越发让人心疼。
在她的“话音”落下不久,他突然收紧了手指,将她的双手握在掌中,性感的嗓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试探:
“你在心疼我?”
苏云笙心里一抖,她的确在心疼他,如果以苏云笙的身份,她是断不会承认的。
但她现在在他心里可是苏云雾,她就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还有,他不是一直认为苏云雾嫌弃他吗?
那她更要积极地表达自己对他的认可,才能让他的心理健康起来吧?
想到这,她从他的手中挣脱,拿起手机打字道:
“是,看着你为我受伤,我心疼了。”
可她却不知道这一句对霍霆霄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心疼他,那也就是说,她不再为那天的事生气了?
看来裴恒的方法还是管用,女人最怕“用心”二字。
他用一个蛋糕、几个烫伤,就换来了她的心疼,看来这女人也不算难哄。
他甚至还没送她贵重的珠宝、限量版包包……
他的唇角不知不觉地微微翘了起来,那一抹喜悦之情,带着些压制不住的飞扬。
对了,生日礼物。
之前在楼下,因为人多,感觉有些尴尬,他一直没拿出来。
此刻若是再不送,她的生日都要过去了。
他把手伸进了浴袍的口袋里,握住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之前他就一直戴在身上,礼物就这样在他的身上辗转着,最后到了他的浴袍口袋里。
从前他也经常送苏云雾礼物,但大多数都是经过裴恒之手,就跟送客户礼物没什么区别。
偶尔一次他亲手送给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公事公办一样,只要礼物够值钱,苏云雾就一定会心花怒放。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却有些紧张,甚至忐忑。
怕她不喜欢?
怕无法打动她?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挣扎纠结了良久,他终于把礼物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生日快乐。”
以前苏云笙便知道,苏云雾经常收礼物收到手软,都是霍霆霄送给她的。
可自从嫁给霍霆霄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
可以说,无论作为“苏云雾”还是苏云笙,她都很久很久没有收到礼物了。
上一次收到礼物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被那对警察夫妇领养的时候?
此刻看着那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礼盒,她既紧张又激动,甚至带了些雀跃。
这是送给她的?
他特意准备的?
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