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霄呢?”
霍老夫人环顾着卧室,却始终不见霍霆霄的影子,不禁问道。
倩婉说:
“先生好像一大早就带人去后山了。”
霍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老婆受伤,他不忙着照顾,还往外跑,真是欠揍。丫头,别理他,来,咱们乖乖吃早餐……”
苏云笙的确不想再理霍霆霄。
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也忍了自己所不能忍的。
对霍霆霄,除了欺骗这一件事,她算是问心无愧了。
一月之期就快到了,剩下的时间,她会安安静静地待在古堡里,尽量不与他见面。
待时间一到,他们便会离婚,到那时,无论对霍霆霄还是对苏家,她都有了交待。
只是……有一件事,很棘手。
当初去婚姻登记处登记的时候,只有她和霍霆霄两个人在场,霍霆霄眼睛看不见,自然不知道与他登记的人究竟是谁。
但他们的结婚证上却清清楚楚地印着他和“苏云笙”这个名字。
离婚的时候,会有律师在场,那她替嫁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该怎么办?
森林小屋前的院子里洒满了金灿的晨光。
霍霆霄一袭纯白休闲装,手持盲杖,沐浴在晨光里,周身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仿佛天神降临,让人不敢直视。
这阳光本就刺眼,但霍霆霄似乎比这阳光更加眩目。
他迫不及待地带人上山,不是为了别的,他要查清楚苏云笙滚落下去的原因。
片刻功夫,裴恒上前汇报:
“先生,已经查清楚了,小院与山坡连接处的栅栏有破损,应该是昨晚天黑路滑,夫人想要下山,却不小心脚滑,撞破了栅栏滚落下去。”
霍霆霄伸出手,裴恒立刻将他扶到了栅栏边。
霍霆霄摸索着栅栏,似乎在确认裴恒刚刚说的情况,片刻后道:
“把栅栏往里挪一米。”
裴恒怔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霍霆霄一大早就带人上山,居然是为了这个。
看来他对“苏云雾”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只是即便修复了栅栏,他与“苏云雾”之间的问题也能一并修复吗?
或许,只是一种自我安慰。
也或许,他只是想找一些事情来做,与夫人有关的。
谁让夫人不理他呢?
“是,先生。”
裴恒应声,刚刚打算离开,却又被霍霆霄叫了住。
“等等!”
“还有什么吩咐,先生。”
霍霆霄的眼睛忽然闭了起来,头也往一侧偏着,好像在躲避着强光。
“拿副墨镜给我,这光太刺眼。”
“是,先生。”
裴恒应着,转身就要下去办事,可脚步却倏尔顿住。
墨镜?
不对啊,先生看不见,怎么能知道这光是否刺眼?
想到了什么,裴恒猛然转身看向霍霆霄的眼睛:
“先生,您能看见了?”
闻言,霍霆霄也是一怔。
是啊,他双目失明,对光原本应是没有感知的。
但他却觉得刺眼?
难道……
想到这里,霍霆霄的心忽然紧张又激动得狂跳起来。
他缓缓地转过脸,面向太阳。
早晨的阳光自由地挥洒着,仿佛能穿透万物的无数金针,扎得人眼睛发疼。
霍霆霄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便又猛地闭了起来。
内心的激动变成了狂喜,他真的复明了?
“先生,墨镜。”
裴恒赶紧递上了墨镜,有了墨镜遮挡阳光,也许才能看得清楚。
霍霆霄闭着眼睛,拿过墨镜戴上。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震得他胸腔发疼。
如果他的眼睛复明了,是不是就不需要跟“苏云雾”离婚了?
这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复明后,想到的第一件事。
怀着这样的期待,他再一次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