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昇摘下口罩,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放心,手术很成功。”
苏云笙与身边的肖伍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喜极而泣,紧紧拥抱在一起。
随后,苏云笙忍不住上前抱住了顾楚昇,又用手语说:
【顾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肖伍也问: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白妈妈?】
顾楚昇说:
“她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术后也许会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我们必须24小时监控她的情况。家属暂时不能探视,避免感染。”
苏云笙为白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暂时得以放下了。
这时,电话铃声又在安静的手术室外突兀得响了起来。
苏云笙看着屏幕上裴恒的名字,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手抓住,让她呼吸困难。
而她清楚地知道,那只手,是霍霆霄的。
她迅速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裴恒焦急的声音:
“夫人,您知道先生这个时候会在哪里吗?夫人,如果您知道的话……”
苏云笙没有听裴恒继续说下去,此刻的她,已是心急如焚。
她挂断了电话,对肖伍和顾楚昇打着手语道:
【肖伍哥哥,顾医生,白妈妈就先交给你们了,我有急事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最后一个手势打完,她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便像阵风一样匆匆离去。
“袅袅,外面下着大雨,你要去哪?”
顾楚昇的声音回荡在身后,她却充耳不闻。
她已经几天没有见到霍霆霄了。
不可否认的是,尽管这些天她的心都在为白玉悬着,但是霍霆霄始终占据着她心里的一个位置,让她无法不惦记着他。
这几天,她都在刻意忽视他的存在,也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但是明天,就是她与霍霆霄约定好的离婚的日子,无论如何,她与他都必须走向结局。
但是此刻,她满心想的都是,这样的雷雨夜,霍霆霄会在哪?
他眼睛还未复明,万一发生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坐上出租车,她重新戴上了苏云雾的面具。
一路打车回到古堡,她没有雨伞,冒雨跑进古堡时,浑身已经被大雨淋透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裴恒在不安地走来走去。
见到苏云笙冲进来,裴恒震惊得停下脚步,怔怔地望向她。
他似是没想到苏云笙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毕竟他打了两次电话,都被苏云笙无情地挂断了。
苏云笙环顾偌大的客厅,怎么只有裴恒一个人?
霍霆霄不见了,难道不该大张旗鼓地找吗?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
裴恒短暂的愣神后,赶紧朝苏云笙走过来。
苏云笙习惯性地想要打手语,双手刚刚抬起才突然想起来,她现在不是苏云笙,是苏云雾。
拿出手机,她打字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奶奶呢,她被吓坏了吧?”
霍霆霄不见了,最担心的就是霍老夫人了,她怎么会不在这里?
裴恒道:
“这么晚了,天气又不好,不敢惊动老夫人,怕她受不住。何况您不在的这几天,老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每天早早就休息了。”
老夫人的身体不舒服?
前几天与她一起出去时不还好好的吗?
苏云笙急切地问:
“老夫人怎么了?”
裴恒说:
“医生来检查过了,说老夫人最近似乎是过于疲累,让她多休息,不要再多做运动。”
“过于疲累?老夫人最近都做什么了?”
裴恒皱着眉头说:
“自从您离开后,老夫人整天都泡在花房里,侍弄花草,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心事重重?
难道是因为她?
想到这,苏云笙不免自责。
如果不是她,老夫人也不至于帮她撒谎遮掩,更不会为她烦心。
短暂的沉默后,苏云笙又问:
“先生呢,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吗?比如森林小屋、山顶的墓碑?”
裴恒道:
“都找过了,目前传回来的消息还是没有找到。”
苏云笙望了一眼楼上,没再说什么,绕过裴恒就朝二楼跑去。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在那里吧?